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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同仇敌忾

走在前头的罗苏,余怒未消,加上又喝了好多酒,从酒吧出来后,就一直不停的骂骂咧咧,骂得来气了,上去又是一脚。同样喝得有些高的徐戍同,自知理亏,只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东摇西晃的走在前面,样子很是凄凉。

“你个死人,下次喝酒别把车扔我家楼下,喝死了,我还得担个嫌疑人的罪名。”还不解气的罗苏,冷不防又给了他一脚。

“你够了没?踢我踢上瘾了是吧?”连续挨了三脚的徐戍同,勉强站稳后也来了火气。

“你小子还有脸发脾气,都半夜四点了,让不让人睡觉了?”罗苏气得想上去掐他脖子。

“姐姐好功夫啊,怎么男朋友不听管教啊?”嘲讽的声音,伴随着嘘声在罗苏身后响起。

略带轻蔑的呼喊声,听得徐戍同浑身一激灵,立刻清醒了不少。他返身打摆子似的,跑回罗苏身边,紧张的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其实他醉得不算太厉害,至少刚才的事他都知道,只是没想到罗苏会看到自己糗态,觉得难为情所以装睡。数了下一共5个人,还好手里好像都没带家伙。

“你小子没吐够啊?要不要让你姐姐再给你一瓶。”罗苏不怕死的,从徐戍同身后探出脑袋,得理不饶人。

从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让罗苏有些惊愕。她盯着徐戍同的背影,一时竟出了神。松开他的手,她悄悄退后几步,赶紧压低声音打了报警电话。她怕的不是这几个毛孩子,而是担心徐戍同,酒喝多了手没轻重,会把人打死。

“你找死!”几个男孩吼了一声,全冲过来把她俩围在中间。

罗苏跟徐戍同背靠背站定,神情凝重。

“书童,你要几个?”

“我随便,你别抢光就行。”

两人同时主动出手,离他们最近的人,不是被踢倒就是被扇到,包围圈顿时散开。混乱中,她跟徐戍同渐渐离远了,两人各自为阵,打得畅快淋漓。半支烟的功夫,地上已经哀嚎一片,为首的那个男孩,更是被罗苏踢得直哭。警笛的声音越来越近,倒在地上的几个小孩,刚爬起来还没跑,就又被踢倒了。罗苏刚想去帮徐戍同,就听见他杀猪一样的惨叫声。她冲过去都没细看,飞起一脚直接把拿刀的那小子,踢了个狗啃泥。见他还想起来,罗苏发狠的又补了三四脚,直到他蜷缩在地上,鬼哭狼嚎地哀求,她才停手。

“书童,伤哪了?要不要紧?”收拾完拿刀的小子,罗苏赶紧跑回去,把徐戍同扶起来,查看他的伤势。

“臀部。****先人的,幸好闪的快。”徐戍同呲牙咧嘴的松开手,顿时血流如注。

“你小子想吓死我啊!”罗苏拍拍胸口,心有余悸。

“没死呢!就是身上多了个窟窿。别怕。”徐戍同莫名的有些感动,看着她的眼神不自觉的温柔起来。

正在这时,警察已经到了跟前。看到有人受伤,其中一辆警车,载上她俩风驰电掣的赶往医院。那几个还在地上打滚的毛孩,也全都被带回了派出所。

凌晨四点半,C城第三人民医院,12楼的手术室。

六神无主的罗苏,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不过才40分钟,门口的地砖险些被她踩碎。罗苏一直走,慌乱得脑子都有些迟钝,她不断的在心底祈祷,徐戍同千万别伤到筋骨。

负责送他们来医院的李警官,被罗苏晃得头晕。正巧手机响,他跑去安全通道接完电话,回来跟身旁的王警官,低头耳语了几句,转而神情严肃的,审视怪物一样,审视着慌乱的罗苏。人家十六七岁,叛逆期都快过了,这两神经病二十七八才进。看着人模人样的,居然还喝酒闹事。本来想先单独给她录笔录的,考虑到她的同伴受了伤,只能等那个缝完针了一起录。

熬了一个多小时,主治医生终于从手术室里出来。罗苏马上紧张的跑过去问他,徐戍同的情况怎么样,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终于如释重负。没一会徐戍同就被推出来了,看他光着下半身,趴在病床上的挫样,原本想笑的罗苏,瞥见身后的警察,马上识趣的低头,努力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进了病房,两个送他们过来的警察说,要马上开始帮他们录笔录。徐戍同提出想喝水,在征得同意后,李警官陪同罗苏,去护士站取杯子和开水。

“警官,我想打个电可以不?”徐戍同看罗苏走远,赶紧拿了手机挣扎着要打。

“可以。”留在病房的王警官,很不耐烦。

“周棋,我是徐戍同。你明天帮我跟张院长,请几天假,我出了点小意外。麻烦你了!”徐戍同跟周棋简单说完,就挂了电话。正好罗苏也回来了,随行的两个警察,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开始给他们做笔录,并告知,辖区派出所把他们打架的事,定性为恶性街头斗殴。罗苏跟徐戍同很配合警察的工作,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一口咬定他们主动报案后,只是正当防卫。

做完笔录,另外一位王姓警察,打电话跟领导汇报。派出所反馈回来的消息,说是其中一个小毛孩的家属,要控告罗苏和徐戍同蓄意伤人。这样一来,整个事就有可能变成刑事案件。因为双方各执一词,派出所那边决定,等天亮后调出监控,根据笔录分析,确定实事真相后,才能让他们离开。也就是说,明天调查没出结果前,他们都不可以离开警察的视线。而且很有可能,会被刑事拘留。

这样的结果,让罗苏有惊又气,暴躁的在病房里又走来走去。徐戍同因为刚缝完针不能动,只好趴在床上偷偷的看着她,又不敢睡觉。一碰上她杀人一样的眼神,徐戍同就默默的,把头埋进被子里。此时天已经大亮,一夜没睡,又喝了很多酒的罗苏,犹如困兽,眼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李警官,我能不能去买个早餐?”罗苏打了个哈欠,可怜兮兮的问,一直跟着她的李警察。

“你俩真逗,都一把年纪了,还跟小毛孩打架。特别是你,一个女孩子打架,下手一点都不留情。告你们的那个小孩,是某局局长的公子,你俩先别惦记吃,还是赶紧找找关系,把这事给平了吧。”李警官好心的提醒他们。

“****仙人的徐戍同!这事你要负全责,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上班之前给我把事平了。”罗苏听完警察的话,心如乱麻,想拿徐戍同撒气,又碍于他现在身上有伤,不能下手。

脑子里糊成一团的罗苏,想不出自己应该怎么办。C城那么大,可是除了这些个同学,她屁关系都没有,赵程浩又在S城,远水救不了近火。更不可能找他大哥出面,人家昨天才对她印象升级,这会要是知道,她出这档子烂事,恐怕以后见面,都不会给她好脸色。许泽就更不可能了,真求他,他也只能是联系一圈人,四处帮她求情说好话,有实权的人又不是他。

罗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而且感觉自己特二逼。没事打什么架,忍一忍不就过去了。这个城市,处处都是关系织成的网,要想站稳不摔跤,光有努力是不够的。如果搞成刑事案件,那她8年来,努力赢取的一切很可能因此而断送。有如百爪挠心的她,伸手把放在床头的烟,拿了就往外走,那个好心的李警官,则不远不近跟着她。

病房里,王警官正歪在椅子上在玩手机,徐戍同挪了一下屁股,马上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罗苏满是忧虑的黯淡眼神,让他的心一阵刺痛,却又感动莫名。架是打得爽了,可惜他们,不是生活在古惑仔的电影里。拿出手机,他把通讯录翻了又翻,最终选中个没有名字的号码,摁了拨出。

“帅哥,来一根不?害你们睡不好觉,真是抱歉。”罗苏坐在楼梯口的台阶上,对着墙喷了口烟,有气无力的招呼身后的警察。

“你俩什么关系啊?你跟着他,打架喝酒样样来得。”李警官拒绝了罗苏的烟,也坐到台阶上。

“同学呗,对了这个事严重不?”罗苏挪开屁股,恨恨的吸了一大口烟。

八卦的李警官显然不信她,“冒得骗人的噻,他不是你男朋友?说严重也不严重。就看辣个的关系厚了。”

“酒吧那边经常有人打架吗?”罗苏又问。

李警官看罗苏一直在抽烟,有点好笑的回她,“冒有,女的就更少叻。过完年到现在就抓着你们了,你俩是不是练过啊?下手辣么狠。”

罗苏的头很痛,又不想回病房,她想从李警官嘴中多套点消息,“噢,学了点跆拳道跟太极拳。你们值班很辛苦吧?”

“跆拳道有辣么厉害?我以为你俩个练格斗咧。值班冒辛苦,又不是天天有人闹事。”李警官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说我们的这个事用不用刑事拘留啊?”绕老绕去,罗苏最后还是直接开口问他。

“冒晓得,这个要问所长。这种情况又不是我们说的算。”李警官爱莫能助的语气,把罗苏刺激的快疯了。

“噢……”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抽完了第4根烟,罗苏把烟头摁灭丢到垃圾桶里,拍拍屁股向病房走去。

“你们没事了,所里来电话说,情况已经很清楚了,你们才是受害人。关于你同伴受伤的赔偿,需要你们自己协商,是私了,还是打民事官司你们自己决定。”刚进病房,王警官把情况交代完就招呼李警官撤了。

“我可以去上班了?”罗苏膛目结舌的跑到病床边,狠狠的掐住徐戍同的脖子,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王警官。

“痛!痛!痛!快松手啊,姐!”徐戍同被罗苏掐得,杀猪一样大喊大叫起来。

“可以去了,以后闹分手也别喝辣那么多酒。”王警官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不是……”终于回魂的罗苏松开徐戍同,冲出病房,想解释自己不是他女朋友,那两个警察已经进了电梯。罗苏折回来,看见徐戍同,痛得在床上哀嚎不断,她没好气的说:我还要赶回家换衣服去上班,你有事自己解决。

“喂!”徐戍同还未来得及抗议,病房的门就嘭的一声关上了,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他长长地吁了口气。昨晚找许泽的时候,他真的还有些不确定自己的心,特别是后来看见韩思彦。跟韩思彦在一起的时候,多数时间里他们都相敬如宾,根本没什么激情可言。罗苏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跟她在一起就像玩蹦极,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是会弹回去,还是直接跌落崖底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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