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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秦道论道

林枫从石塔出来,看到吃货原来是从石塔后面的一处山崖上跳过来的,这山崖和石塔相聚不到十丈,因为藏在云海之中,无法看清,不知道吃货是怎么发现的,吃货跳了过去后,周围的云海散开,露出崖台,林枫跟着跳了过去。

林枫这才发现,原来这里和伏魔谷那边的折剑台是连着呢,林枫跟着吃货走了一个多时辰,不敢飞行,竟然来到了折剑台,这折剑台因为是当年圣魔大战时,叶孤凌云灭杀林沨儿的地方,所有被白云城列为禁地,只有叶孤凌云等少数人才能进入,而守护折剑台的就是万剑山庄,就是林枫当年进入白云城时的折剑坛负责。

林枫站在折剑台上,看着远处的泛红的云海,心中久久不能平静,那叶孤天麟的事情林枫多少知道一些,纵然他父亲是妖,可是他身上还有人族的血液,还是人族的后代,为什么不能被接受?

人和妖到底有什么不同?林枫见过的敖无涯,在白云城三百年,和人没有任何区别,如果妖不伤害人?人会不会还恨妖呢?要是人不伤害妖,妖还会不会吃人呢?

林枫又想到了牛丑儿的那些话:我们是人,可是杀我们全家的是人,师傅他是妖,可是救我们的就是你们口中的这个妖,教我通天本领的也是这个妖,我不懂什么大道理,我牛丑儿知道,我这条命是师傅给的,今天你们要杀我师傅,先杀了我牛丑儿再说!

想到这时,林枫脑海里立刻想起敖无涯临死时吟唱的那首诗:

飒飒细雨有东风,

芙蓉塘外定终生。

一朝显身不明白,

多情妖儿无情人!

林枫终究还是想不明白这个道理,这个道理估计林枫不是第一个想的,几百万年来都没有人想明白,林枫当然也想不明白。

林枫对着天边刚刚升起的朝阳长啸一声,抒发心中的苦闷,然后带着吃货飞回自己的洞府。

到了洞府,林枫发现习六合还在闭关炼器,一点都没有出来的意思,本来林枫还想找习六合说说话,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但是想到习六合的夫人也是半妖,就打消了这个年头。

林枫本来想去找叶凌云和欧阳习,但是欧阳习最近一直在白云城内城和其他门派的高阶修士在一起,而叶凌云那边一定会遇到叶玲珑,林枫不知道怎么面对叶玲珑。

林枫突然想到了二师兄秦道,秦道素来喜欢讲大道理,最近也很少见他,去看看也好,想到这里,林枫立刻往秦道洞府飞去。

秦道的洞府离林枫洞府很近,片刻就到了,秦道的洞府是林枫见过的最简陋的一个,几乎就是一个山洞存在,门口连个法阵都没有,洞口直接用一个巨石遮挡着,林枫招呼都没打,直接推开巨石进入,发现秦道竟然还在睡觉。

“二师兄!”林枫轻轻的推了一下秦道,结果秦道一动不动。

“二师兄?”林枫用劲推了推秦道,看怎么回事,结果这下秦道转了一个身,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二师兄!师傅来了!”林枫知道秦道素来怕欧阳习,因为欧阳习教训徒弟从来都是以理服人,每次都是大道理一篇,足足能说两三个时辰,平日最懒散的秦道最怕欧阳习罗嗦了。

“师傅?师傅好!”秦道一听欧阳习来了,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结果看了看那里有欧阳习,只有林枫一个人,顿时继续蒙着被子准备睡觉。

“二师兄,你陪我说说话吧!”林枫将秦道的被子抢过来,说到。

“说话?说什么?功法吗?你都比我修为高了,去去去,别拿二师兄开玩笑,去找你大师兄去!”秦道将被子一抢,又要睡觉。

“二师兄,你再睡觉的话,我放吃货出来了哈!”林枫知道吃货平时最讨厌二师兄了,每次见秦道都要齿牙咧嘴一番。

“好了好了!说什么?失恋了还是发财了?”秦道见林枫不让自己睡觉,将被子一摔,下了床,倒了杯茶自己咕咚咕咚喝着。

“什么失恋发财的!我是问二师兄,人和妖为什么这么大的仇怨?非要置对方于死地呢?”林枫不明白秦道说的失恋发财什么意思,直接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噗哧!什么?”秦道听林枫说人和妖的仇怨,一口茶喷了出去。

“我是说,前段时间敖无涯的事情,二师兄你应该知道,敖无涯虽然是妖族的间谍,但是并未做什么对不起白云城的事情,白云城为什么要将他灭杀,人和妖真的就这么大的仇怨吗?那敖无涯和叶孤水所生的孩子也不知道被囚禁到那里?孩子至少是无辜的啊!”林枫不敢说出见了叶孤天麟,就将敖无涯的事情说出来。

“这话你也敢说,小心被天察院的人听到了将你抓去!”秦道一听林枫说这些,连忙将洞府门口的巨石掩上。

“我就是想不明白,才来找二师兄,我知道二师兄知识渊博,见识也广,师傅不明白的有时候二师兄都明白!”林枫见秦道有些不想谈这类话题,立刻奉承秦道。

“那是,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人杀畜生为了吃肉,修士杀妖为了妖丹和材料,畜生吃人为了饱腹,妖杀修士为了金丹和元婴,你明白了吗?”秦道走到自己洞府唯一的石桌旁边,做下,看着满脸疑惑的林枫说到。

“不明白,两者不能和睦相处吗?为什么人和妖相恋相爱就是孽缘?人和妖的孩子为什么也要被受牵连?至少他们是无辜的啊!”林枫对秦道的解释并不满意。

“你每天都吃饭吧,你可知你吃的东西都是有生命的,假以时日他们也可以修炼成和人一样有智慧的灵物,对于妖族来说,人每天宰杀他们多少同胞学弟,用他们的内丹炼药,用他们的骨皮炼器,对于禽兽鱼虫来说,人同样也可以是他们的美餐,对于妖族来说,人类的金丹元婴也是炼药炼器的极品原料,这世上本来就是这样,不是你可以改变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是无所谓仁慈偏爱的,它对待万物就像对待刍狗一样平等,并没有对人特别好,对其他的万物特别差。人之所以对万物差,是因为人的主观,天地生万物,人最为贵,这本是人的自私的观念;天地宇宙,不正像一个大风箱吗?静止的时候,它只是一个空虚的世界,一旦运动起来,就会运转不息,永远不会枯竭。规矩欲望多反而会行不通,不如保持内心的虚静。”秦道头也不抬,一边喝茶一边说到。

“二师兄你想说的,这是自然法则?”林枫听秦道说的虽然很晦涩难懂,但是大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聪明!这不是你我可以改变的法则,即使到了仙界,也是这个样子,不仅仅是人,只要是有了智慧的生命,都会有欲望,有欲望就会有纷争,有纷争就会有仇怨,而这仇怨可以生生世世的传染下去,是一个死结,神仙都解不开的死结!”秦道见林枫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点头继续说到。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林枫默念了一边秦道所说的话,心中思量着这些话的意思。

“天地万物本是平等,修仙为了是什么,就是为让自己更强,能够适应天地法则,你要是强,你可以杀别人,别人不可以杀你,你是刀斧别人是鱼肉,你要是弱,别人可以杀你,你不可以杀别人,你是鱼肉,别人是刀斧。”秦道拍了拍林枫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到。

“天下有道,圣人成焉;天下无道,圣人生也!方今之时,仅免刑焉。福轻乎羽,莫之知载;祸重乎地,莫之知避。也就是说天下有道,圣人可以成就事业;天下无道,圣人只能保全生命。现在这个时代,仅仅可以避开刑戮。幸福不过像羽毛那样轻,不知怎样才可以去承受;祸患重得像大地一样,不知怎样才能避免。所以,我的好师弟,好好修炼,那天你真的飞升仙界,成为真仙一级的时候,很多事情可以解决,但是你现在只是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说出人和妖为什么不能和睦的话,只能被人当成疯子,或者妖族的间谍抓起来,懂了吗?”秦道见林枫是懂非懂的样子,继续说到。

“天下有道,圣人成焉;天下无道,圣人生也!我懂了二师兄,但是天道也在人为,我相信,总有圣人能够改变天道,让这世间变成有道的天下!”林枫沉默了好久,缓缓的说出了这么一句。

秦道顿时无语,觉得自己说了半天都白说了,苦笑着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希望你就是那个圣人!我的好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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