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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他和她

程皓奇找到一个偏僻的小旅馆,因为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他谎称两个人来日本度蜜月行李被偷了,装了半天可怜,差点没哭出来,还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老板娘,老板娘是个独居的阿婆,慈眉善目,禁不住程皓奇的软磨硬泡,同意他俩住进去。

东方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陌生旅馆的床上,紧闭的窗帘透出一缕阳光,撒在自己的脸上,而不远处的的沙发上,程皓奇正在四仰八叉的打着鼾。

东方浅扑哧一下笑出了声,程皓奇好像有感应似的,从沙发上掉了下来,摔醒了。

“你醒啦!”程皓奇睡眼惺忪的扑棱着头发说。

东方浅笑着看着他,没说话。

程皓奇让她这么一看,脸竟然有点红了,赶紧站起来说:“你先去洗个澡吧,我去整点饭。”说完就一溜烟就溜出了房间。

东方浅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程皓奇已经回来了,“程先生,你确定你搞的这套衣服不是校服吗?”

程皓奇看着东方浅身上宽松肥大不合体的衣服说:“这可是我各种卖萌从老板娘那借来的旧衣服,是她孙子孙女的就校服,我给你也整了一套,凑合着穿吧,来来来,先过来吃饭。”

东方浅看着桌上摆着的几盘色香味俱无的食物,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问:“你自己做的?”

程皓奇点了点头,说:“对,附近没有中餐的地方,怕你吃不惯,我就找老板娘借厨房自己做了点。”

“你跟老板娘现在还真是熟啊!”东方浅调侃道。

“人长得帅没有办法,怎么样,好吃吗?”程皓奇满眼期待的看着东方浅。

东方浅斩钉截铁的说:“不好吃。”

“咳咳,”程皓奇到没有很吃惊,“那我们出去吃吧,想吃什么?”

“不过我还是蛮喜欢吃的。”说完,拿起筷子大口的吃起来。

“对了,”程皓奇突然想起来,“你有哮喘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说了你还会让我来吗?”东方浅反问道。

程皓奇无奈的问:“那你还有别的事瞒着我吗?”

东方浅一脸认真的说:“吃饭的时候请别说话。”

程皓奇真是无话可说了,只得拿起遥控器,坐在沙发上打算看电视。

“你不吃吗?”东方浅问。

程皓奇一边换台一边说:“你先吃吧,我不太饿。”

这个时候,电视的画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思蕊!?”程皓奇吃惊的喊了出来。

东方浅也停下筷子,盯着电视。

电视里的季思蕊在接受采访,主持人问她:“请问季小姐对这次事件有什么看法?”

季思蕊正襟危坐,对着镜头说:“我仅代表中国政府对于程皓奇先生和东方浅小姐遇袭事件表示强烈谴责,程皓奇先生现在已被安全救回,但是东方浅小姐仍然下落不明,我方敦促贵国政府不惜一切代价寻找东方小姐的踪迹,也希望普通民众如果发现线索,请尽快联系中国大使馆或者当地警方,谢谢。”说完,镜头切回演播室,几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围坐一圈,开始从各个角度分析这次事件。

程皓奇把电视的声音静音,对东方浅说:“你怎么看?”

东方浅若有所思的说:“既然能在日本主流新闻节目中播出,说明这份声明很重要,但是内容明显是假的,因为你跟我一起在这里,所以这份声明很可能是给袭击我们的人看的。”

“也可能是给我们看的。”程皓奇说。

“你的意思是……”东方浅顿了一下,“这是一个警告。”

程皓奇点了点头说:“嗯,明明我们两个现在都失联了,但是却只说了你一个人,可能是想警告我,这次袭击的目标是我。”

“你在日本还有仇家?”

程皓奇耸了耸肩,说:“我来日本之前见过的日本人用十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可能是因为陈骁的事。”

东方浅接着说:“如果按你说的,你的使命就是去未名山开保险柜,那你的使命已经结束了,但是很明显,在日本有人想杀你,说明你的事陈骁还没全告诉你。”

“也好,该来的迟早要来。”程皓奇平静的说。

“你有没有想过,陈骁就是因为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所以不带你来日本。”

程皓奇没有回答,转移了话题,现在陈骁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不确定的,“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思蕊说完‘请联系中国大使馆’之后屏幕上展示了一张大使馆的远景照?”

东方浅点了点头,说:“嗯,好像比我们上次去的时候戒备森严了好多。”

程皓奇接着说:“看装备来说,负责戒备的应该都是日本警察,你知道日本警察里雅库扎成员占得比例是多少吗?接近百分之三十,而且大多集中在高层。”

东方浅很吃惊:“你的意思是大使馆现在已经被控制了?”

程皓奇摇了摇头,说:“那倒不至于,但是应该是被严密监控起来了。”

“我们跟拓扑哲哉见完面就被袭击,应该是雅库扎做的,而且拓扑先生很像是被监禁起来了。”

程皓奇点了点头:“雅库扎在日本的势力太大了,以日本现在的科技水平,想监控电话、摄像头是很容易的,更何况我们连身上除了一些现金什么都没带,所以现在根本没办法绕过雅库扎跟思蕊他们联系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吧?”东方浅问。

程皓奇笑着说:“既然拓扑先生有秘密不能告诉我们,那我们就自己去查喽!”

中国驻日大使馆内,季思蕊在打电话:“嗯,最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滚动播出,好的,谢谢。”

“东京市内所有地方都能看得到吧?”季思蕊挂了电话,袁轩问。

季思蕊点了点头,说:“这档新闻节目全国百分之九十的地方都能看到,我还让他们追加了广播和网络。”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季思蕊还是不放心,问:“你说他能看得懂吗?”

“放心,”袁轩拍了拍季思蕊的肩,“你哥哥是个聪明人。”

“都怪你,”想到这,季思蕊就气不打一处来,“当时怎么不跟紧他们,跟着我干什么?哎呦!”季思蕊一激动,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

袁轩沉默了一下,说:“我看你接电话的神情就知道事情不妙,我要是不出现恐怕你就只是受伤那么简单了。”

季思蕊叹了一口气,说:“我们有一个安插在雅库扎里很久的线人,当时雅库扎的二号人物木下秀臣亲自下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做掉程皓奇,他赶紧打电话通知我,后来……他也失联了,很可能被发现了,然后……”季思蕊没有继续说下去。

季思蕊现在心理压力很大,为了提醒程皓奇,她自作主张的接受了新闻采访,虽然袁轩知道后跟她说“没事,出了事我抗”,但是来自高层压力很大,尤其是东方家族那头,他们家族的继承人不仅失踪了,还为了掩护程皓奇被声明独自承受危险,这是他们家族不允许的,季思蕊相信,如果不是这头少了她和袁轩不行,他俩现在一定会因为渎职被罢免然后遣送回国的。

“对了,你的线人之前有没有说过陈骁的事?”袁轩问。

季思蕊她想了一下说:“嗯,他说陈骁从中国飞往日本的首相专机上跳伞逃跑了。”

“那也就是说死光的资料现在并不在雅库扎手里,如果他们要抓程皓奇去要挟陈骁还说的通,但是为什么一心要杀他呢?”袁轩分析道。

“是为了引出陈骁吗?”季思蕊也好奇。

袁轩看着季思蕊说:“我们得找到陈骁!”

“你确定行得通?”程皓奇问和他一起走在铃兰学院的甬道上的东方浅。

东方浅自信满满的说:“放心吧,我刚才问过门卫了,这个学校的图书馆是对外开放的,而且这个时候学生都还在放假,摄像头应该也没开。”

果然,路过图书馆服务台的时候,胖胖的女管理员正在用一边用电脑看着破产姐妹,一边大把大把的抓着薯片吃,笑的前仰后合,根本没有搭理他俩。

东方浅找了一台角落里的图书馆检索图书的电脑,从头上摘下了一个黑色的小发卡,把它插到电脑的USB上。

程皓奇原来还真没注意到她头上有这么个东西,问:“这是什么发卡?这么高端?”

“嗯……”东方浅故弄玄虚神秘的说:“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发卡,这么跟你解释吧,有了这个,我就能用这个电脑访问任何你想访问的网站。”

“是黑进去吧?”程皓奇纠正她。

东方浅假装很正经的点了点头,说:“嗯,你也可以这么说。”

程皓奇哭笑不得:“想不到你是个黑客呢!”

东方浅的手指一边飞快的在键盘上跳跃着,一边说:“小的时候哮喘很严重嘛,不能出去玩,连学校都不能去,就喜欢一个人在家里琢磨点什么,开始试着到处跑到网站上随便看,后来姑姑专门找了一个黑客老师来教我,结果后来和老师两个人不小心黑进了国安局的系统,被发现了,老师都被抓进去了。”

程皓奇一惊:“你老师不会姓刘吧?!”

东方浅停了下来,问:“你认识他?!”

程皓奇赶紧摇了摇头,岔开了话题:“诶,你都找到什么了?”

东方浅指着屏幕说:“你看,拓扑哲哉刚开始在大学发表的论文上署名有他的两个助手,一个叫海希美穗,一个叫高桥暮,海希美穗的资料显示她是在东京大学读的拓扑哲哉的研究生和博士,毕业后就留校给他当助手了,但是资料到1987年就断档了,之后就整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社会记录都没有,而高桥暮也在88年辞职,好像是跟拓扑哲哉闹翻了,我在网上找到好多他写的骂拓扑哲哉的文章,档案上显示他后来改了名字,叫藤原诚,回到老家的高中教书了。”

“高桥暮骂拓扑哲哉的文章都写的什么?”程皓奇问。

东方浅点开文章一边看一边说:“好像是说拓扑哲哉沽名钓誉,侵吞了他的研究成果什么的,当时闹得还挺大,他还把拓扑哲哉告上了法院,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不了了之了。”

程皓奇想了一下,问:“能找到他现在的地址吗?”

东方浅回头看着程皓奇说:“你想去找他?”

程皓奇点了点头,说:“拓扑哲哉很可能有什么把柄在雅库扎手里,说不定我们能在高桥暮那里找到什么突破口,我感觉他俩之间的事情不止那么简单。”

“好吧,我找一下,”说着,东方浅开始敲打着键盘,程皓奇看着电脑上一个一个的窗口飞快的闪着,最后停留在屏幕上的窗口里,显示着高桥暮,不,现在叫藤原诚的照片,教课的学校的名字和地址,还有他的家庭住址。

就在这个时候,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窗口,闪烁着红色的“Warning!”字样,十分醒目。

东方浅一惊:“不好,我们被发现了!”

“被谁?”程皓奇不解。

东方浅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但是有人在我们刚才搜索的东西里设置了敏感词汇,不管是谁搜索相关内容都会触发警报。”

“敏感词汇是哪个?”程皓奇问。

东方浅一边不停的敲击键盘,一边说:“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正在试图把我们刚才搜索的内容删掉,要不刚才查到的东西全部没用了!”

程皓奇打开窗户,观察着学校的地形,思索着如何逃跑。

“好了,走吧!”东方浅说。

“你的发卡不拿了?”程皓奇指着还插在电脑上的发卡。

东方浅说:“我设置了一段自动程序,这个发卡能替我们拖延一段时间。”

两个人起身就往大门跑去,路过服务台的时候,程皓奇突然停住了,想起了什么似的,跑去问管理员:“你好,请问实验楼在哪里?”

管理员正笑得薯片都从嘴里喷了出来,听到有人打扰自己,抬头白了程皓奇一眼,手指着南面说:“往南一直走就能看到。”说完,又塞了一口薯片到嘴里,哈哈大笑起来。

“谢谢!”说完就拉起东方浅的手跑了出去,往北面跑去。

“实验楼不是在南面吗?”东方浅问。

“那叫声东击西,不,声南击北!”程皓奇答道。

“那你怎么知道学校里有个实验楼?”东方浅又问。

“我刚才看到南面有一座楼上面有很多通风装置,应该是做实验的地方,对了,”程皓奇回头看着东方浅说,“是不是跑太快,你身体没问题吧?我看你的脸好像很红!”

“没事,”东方浅说完挣脱了程皓奇的手,加速跑到程皓奇的前面,回头看着程皓奇说:“看看咱俩谁快啊!”

程皓奇笑着追了上去。

“我们来寝室楼干吗?”东方浅看着前面门牌写着一舍的楼问道。

“跟我来!”程皓奇带着东方浅来到寝室楼后面的围墙边上,顺着围墙走了几米,指着一处有几块砖已经从墙上脱落的围墙,像发现了宝贝似的说:“你看!”

“你是想让我从美学的角度评价一下这堵墙吗?”东方浅没看懂程皓奇想让他看什么。

程皓奇开始解释:“一般寝室楼后面的这种围墙,都会有学生翘课偷偷爬出去玩、上网什么的,你看,墙上缺砖的洞正好像个楼梯一样,可以踩着爬出去,肯定是有人故意扣下来的!”

东方浅笑着说:“你们男生还真是会玩!”

程皓奇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说:“来,我扶你,Ladyfirst!”

东方浅在踩着墙上的洞,在程皓奇的帮助下,爬上了将近两米高的围墙,接着程皓奇也爬了上来。

“怎么样,风景不错吧!”程皓奇一边扶着东方浅怕她掉下去,一边说。

“虽然没去过学校,但是一直被教育说翘课、违反纪律什么的事情是不好的,但是现在明明感觉好爽啊!”东方浅说。

“你看!”程皓奇指着南面,从他们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几个穿着西装、握着手枪的人闯进了图书馆,“看动作像是经过训练的!”

不一会儿,几个人又从图书馆跑了出来,向南面跑去。

东方浅说:“看来你的声南击北管用了,不过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跑吧,我怕你的声南击北撑不了多久!”

程皓奇转身一下从墙上跳了下去,站定,张开了双臂,对东方浅说:“来吧,我接着你!”

东方浅看了看下面,有点高,有点害怕,但是程皓奇的表情仿佛在说:“相信我,别怕!”

东方浅咬了咬牙,跳了下去,程皓奇接住了她。

“呦,”程皓奇故作调侃的说,“看着挺瘦的,其实还是蛮重的!”

东方浅想找出一句话来还击,想了半天却只说出了一句佯怒的“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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