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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回家在冬季

年是在舅爷家过的,在外边不像在老家那样讲究,随便吃吃饭喝喝酒也就过去了。正月初八当地的工厂基本上都开始上班了,这天信胡跟着舅奶去了一家印花厂应聘,这家厂是年前舅奶就给信胡问好的了,离家比较远,而且还瞒着表叔,生怕信胡又跟着几个人出去。应聘很顺利,老板娘也是个胖子,不过跟舅奶比就苗条了许多,只是那屁股可真是大的奇了,只是后来知道她有“大屁股”这个贴切的爱称也就不怪了。

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让人感慨,说大真大,说小还真的很小,到印花厂上班的第一天就给信胡来了个惊喜,在这茫茫人海千里他乡居然那么巧的就遇到了小学同学,这个同学名字叫张燕。两人刚开始都不敢相信,觉得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不仅如此,她还有一个堂妹也在这里上班。远在他乡,陌生的环境能遇到小学同学这不知道是多好的相遇。

信胡上班后慢慢的发现自己的这个同学实在有点出乎意料,关于她的传闻让信胡觉得有这样的小学同学真丢脸,据说这个张燕在这厂里AH的男人她睡了个遍,而这个厂里AH人却占据了大半,睡过她的人背地里都叫她“公交车”,没睡但又想睡的称她叫老婆,唾弃她的人直接叫她鸡婆。起初信胡还不相信,后来又一次正在上班偶然间撞见她跟着一男同事一起从同一间厕所里出来才不得不接受。

这女人如果不自爱,大家都不会把她当会事,更别说受到别人尊重了,上班时候大家伙谁高兴了就会去在屁股,**上摸一把,来了性趣了有时候还会拉到厕所里解决,信胡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对这个同学真是厌恶到了极点,后来信胡再也没有理过她。而那些同事在她的面都是好话说尽,到背地里却说她又是怎么怎么样的骚,怎么怎么样的浪,有些人还怂恿信胡也去找他的这个小学同学玩一玩,每每听到诸如此类的话信胡都觉得丢人。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而他这个同学的堂妹似乎更青出于蓝胜于蓝,不过才十四岁男朋友都谈了好多个了。

其实这两姐妹长的都挺不错的,姐姐张燕脸面白白净净的,尤其是长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眼,,身材也不错,个子只稍微比信胡矮了一点。妹妹叫张如,虽然年纪不是很大,身体发育的却非常好,尤其是屁股又翘又圆,而且笑起来一对小虎牙特别可爱,如果不是生活不检点两个女孩真的可以说非常不错的,但是这对于信胡而言除了丢人就是避之不及,甚至连带着所有AH的同事他都一起排斥,觉得这些人真不是东西,而相对于其他省份的人信胡倒感觉非常好相处,尤其是YNGZ的同事,他觉得那边的人非常直爽又讲义气,AH人与之比起来真的是虚伪又奸诈了。

在印花厂半年里,刚开始的时候信胡还偶尔的会去找表叔他们一起出去玩玩,后来渐渐的越来越少,直至后来基本上已经断了联系。跟厂里的一些同事也算能玩到一起,只是AH人他从来也不搭理,信胡每天除了上班又把好不容易戒掉的网瘾捡了回来,不会吸烟的他也会学了抽烟。

在石狮有着服装之都的称誉,到处都是服装厂,服装印花厂,商标厂,而这些也促成了国内时尚的风向标,那几年非主流,杀马特在中国风靡一时。信胡在印花厂里一干就是两年,这两年信胡长高了不少,也从当初初出社会的毛头小子变成了社会上的一个小青年,这两年他也是跟着社会潮流留起了长发,把头发染成了棕黄色,烫着韩国流行的自然卷,隔几天就去做个头,走起了非主流的路线。晚上就带着几个同事一起出去上网包夜,两年间也往家里寄了几万块钱,他以前卡里存了十几万,不敢一下寄太多回去,怕爸妈怀疑,在厂里上班的钱每年也能剩下一万左右钱对于信胡来说真的不用发愁。

信胡不像那些娇生惯养的孩子,上班肯吃苦,性格虽然内向但是却又好玩好调皮,往往这种人最能讨老板娘喜欢,大家也很喜欢跟他一起玩。

眼看着就又要过年了,到年信胡就十八岁了。出门已经两年半了,今年信胡打算回家过年,几年没回去他一点也不想家,在外面玩的好,过的无忧无虑,很少想到家里,只是时间久了爸妈非常想他。

腊月十六是当地的工人节,这天厂里老板都会请公司的员工吃饭,工人节过完就开始放年假了。

放了假信胡买了几件衣服,又多玩了两天才动身回家。几年不回家坐在车里才开始有了归心似箭的感觉,经过了一天一夜的颠簸,车窗外的景色终于越来越熟悉,当初坐车的时候仔细的看了路边的景色,那时候正值初夏,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多又变成了深冬,信胡心中有些感慨,这几年他别的没什么,就是性格变得有些古怪,时常的忧伤,有时候一点点的小事他也能感慨万千,伤春悲秋,而且他又喜欢写一些空间日志短篇文章什么的,往往能写出一些让人读来神伤的句子,就算有时候跟同事聊天也能说出一些让人另眼相看的伤感言语。

信胡回家前只打电话说了回家过年,具体哪一天他也没说,所以家里也没人来接他,自己包了三轮车一直坐到西边村口。

走进村子里竟没人认出他来,尤其是他看到自己的亲叔叔骑摩托车从眼前经过也没认出来不觉有些好笑,见到村子里的长辈他又是打招呼又是递烟,有人接了烟一脸莫名其妙,有人一脸的疑问。其实这也难怪,信胡刚出门那会还是个孩子,个子也没现在高,尤其是现在的他留着一头长发,又染的黄黄的,烫的卷卷的,衣服穿着又比较另类,像他这种打扮在那时候的乡镇可算是另类妖怪,看起来痞里痞气的,谁也不会联想到当初那个又老实又听话的黑小子,直到信胡说出自己的名字大家都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几年不见家乡里的长辈亲人还是像以前一样热情,各种的问候关怀让信胡没有一点疏远的感觉,大爷说你长高了,二娘说没有在家胖了,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不舍得花钱吃好的呀,这些话听着让信胡心里说不出的暖和,在外面几年里除了打电话回家的时候父母嘘寒问暖,还哪里能听到这样的关心。

信胡回到家,家里一切都没变,房子还是以前的三间瓦房,厨房还是他上五年级的时候盖的三间房子,有一间是自己的卧室。信胡走到家门口了才看到妈妈。

“俺妈,我回来了!”

妈妈一看是儿子回来了高兴坏了。屋内一听到信胡说话爸爸姐姐都迎了出来,爸爸一看到信胡的打扮一脸严肃的说:“你看看你这头发,像什么样。”信胡看了爸爸一眼嘿嘿一笑,爸爸嘴上严厉眼睛里都是笑意,毕竟儿子不到十六岁就出门打工,一走就是两年多,村子里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还在上学,这两年儿子一个人在外头肯定吃了不少苦。

进到屋里奶奶还没起床,信胡过去跟奶奶打了招呼,奶奶自从爷爷去世身体也越来越差,看到自己的孙子一句又一句的说:“俺孩儿乖,俺孩儿回来了,俺孩儿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见不着俺孩儿了。”说着说着就流了泪。

妈妈知道信胡还没吃饭,就去锅屋下了饺子,姐姐也帮着添火,姐姐高中已经毕业了,没有考上大学,准备过完年出门找工作。回来家也没买什么礼物,从包里拿了三万块钱递给了爸爸,又给了姐姐五百让她自己买东西。吃了几碗饺子也没时间休息就跑去找信庆跟他的那些发小玩去了。快过年了,村里也十分的热闹,信胡每天都要出去串门,村里人还是以前那样客气。现在村里比起以前小的时候富裕多了,有的已经建了两层的楼房,但是民风依然纯朴,年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有趣。

现在村里的孩子大部分都学会了上网,每到晚上吃过饭就一群人结伴到矿区上网,信胡出门打工的时候就传他们这里要开煤矿,农村的土地也可能会被征用,如今煤矿已经开了起来,国家并没有如人们说的那样给予征地赔款,只是又传言说是国家赔房子,等着搬迁,这些事小农民根本就没辙,到底怎么样也没有人出面说清。

矿区离村子差不多两里地,原本那里只是一片农田,只因建了矿当地居民自发性的发展形成了一个集市。信胡多年不在家上网,到了网吧网管看着他这一身打扮眼睛里尽是嘲笑。信胡在FJ这发型不知道能迷住多少女孩,可是回到家乡长辈们除了对他说客气话外就是对他这个发型颇有意见,谁看谁说太不像话,有一次走在街上一个老头坐在三轮车里伸出个头指着他的头发骂,这次又被人嘲笑信胡看在眼里也不生气,淡定的跟着大家一起上网,玩一会儿他就拿着一张百元大钞去给一个伙伴买瓶矿泉水,玩一会儿又拿一张一百的买瓶矿泉水,一连买了六七瓶,直到网管再也拿不出零钱来找零,信胡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叠一百的说自己要把全部的整钱都拿来买一块钱一瓶的矿泉水。这下网管急的是直跺脚,大半夜的到哪里去换零钱,心里清楚这个顾客也是故意整她可又不能发作,最后信胡又告诫了一番今后要懂得尊重顾客云云的,女网管听着又是点头又是道歉的这是才算作罢。

过完年信胡又走了几家亲戚便打算回去FJ上班了,父亲准备在家建新房子,建好房子到时候都去FJ打工,信胡其实挺不赞成在建新房子的,那时候的房价还很低家里的钱足够在省城买房子了,但是农村人都舍不得这片土地,而且思想又保守,信胡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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