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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事罢,两人安静的坐在原地,一边听着草抖动的稀稀拉拉的声音,一边享受着丰盛的果实。

雪花靠在了程子凡的肩膀,文静得就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哥,之前那个树不是倒了吗?”

程子凡耐心地跟她解释,“那个树是已经倒了没错。还好你哥哥福大命大!那它要倒的一瞬间逃了出来,否则你今天就见不到我了。”

雪花仔细地听着他说话,轻轻的靠着他,手挽着他的臂膀,画面温馨静美,恬淡动人。

“哥,你们呢?那天我们从洞里面出来,不小心就走进了这个地方,在中间绕了很多很多的弯,最后在那个草丛被困了好久。不过还好,意雨姐姐身上带了一些解渴的浆果。”

程子凡咬了一口浆果,突然变得有些严厉起来。脑子里在忽悠忽悠地转着,他不知道他如此惊心动魄的经历该不该跟她讲。还有那个山洞的浴火草和人造的景色。要是跟她说了,他心里也过意不去,毕竟给妹妹添了堵。他如果不说,也没办法去妹妹那边交差。权衡一下,说些重点,不要说太多。这样比较好。

“在你们走了之后,金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一只野兽给打趴下了。我们身体都虚弱了。我们一路跟着你们提供的信号一直走到了洞口,在里面呆了好一阵子,一出来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就看见草丛里有异动。那个时候心里太紧张了,见到东西就打,什么都没想。”

程子凡说的很详细,但是都把洞里的一切消息都隐藏了起来,洞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危险,他不想让她知道,为自己担心。

雪花望着一望无尽的大片大片的草,虽然长势繁茂,但却是一片死寂。看多了也只是徒增心寒。所以她索性也就不看了,两人只是单独坐了一小会儿,就回去跟他们碰面。

她把一些浆果都平均分给了他们,每个人都随身携带了一些。中途如果不慎走丢的话,留了一些果子还能填饱肚子,解点渴。

意雨只是坐在一旁生他的闷气,果子是她自己摘过来的,当然也就吃的足够多。程子凡给她吃的时候她理都不理,臭着一副脸对着他,程子凡也没有办法,好言相劝既然起不了作用,索性就不劝了。去一旁照顾昏倒在地的金老。

从脸色来看伤的很严重,他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脸如此惨白的样子,在如此黯淡无光的环境下,他的脸色如此的亮眼,可见他伤的有多重。站在他身边就可以听得到,呼吸声急促而有力,仿若垂死挣扎。

林清重新运作了自己的星力,缓缓地睁开眼睛。他也变得很疲劳,毕竟他也属于一个低阶星师,如此大费周折地救下实力比自己不知道高多少倍的人已经很不容易了。

“怎么样?好些了吗?”程子凡给他送了颗浆果,想问问情况到底怎么样。他想着,毕竟费了那么大劲,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作用的吧。

林清虚弱地抓住浆果,力度很小,要不是手指勾住了浆果,早就已经从手上滑落。他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金老体内的星力太过强横,开始输入少量星力还能够短暂地接受。之后我尝试输送多一点的星力,全部被反抗的回来,根本吸收不进去。……少量的星力对于伤势的治愈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可有补救之法?”程子凡将金老扶起。他也尝试着给他输入一些星力,何林清所说的完全一样。少量可以吸收,其他的完全反弹。这样下去不是解决之法,要是伤势越来越重,生命岂不是危在旦夕?

他们这一群人一个一个的都不谙世事,对这里的东西完全就是一窍不通。要是他们群龙无首,估计没有一个人可以走出这里。

林清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告诉他自己也没有办法。在这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受了这么重的伤,除非要同等级的或者是比他等级高的星师才能到给他治病。他们从哪里找到这么厉害的人?要是找到了还不知道是敌是友,要是敌人,恐怕又生祸端。

“别白费力气了……”金老眼睛缓缓睁开,说话声音非常地微弱,恍如将要熄灭的蜡烛,轻轻的一吹,就能干脆地熄灭。“没用的,星力反噬只有借助星药师的星药才能完全痊愈。在这样一个地方,别说找到星药师了,就算是找到愿意帮助我们的星师也难如登天。”

他已经绝望了,真的。星云山在外面带进来的每一个东西在这里都将变成无价之宝。星药师药就的新药更是寥寥无几,进来历练的星师会把他们看的比命还要重。因为这个地方免不了大小的受伤,一旦有受到重创没有,没有星药的治愈就只能坐以待毙,别无他法。

“不!一定有办法的,天无绝人之路,绝对会有的。星药也是人造出来的,星药师可以练药,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他歇斯底里地咆哮,呐喊。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他不想看见与自己有关系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从龙翎,到陈母,到陈晨,再到铁棍……

泪水不听使唤地疯狂地往外流,他告诉自己男儿有泪不轻弹,但这一切都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在这些灾难和困难来临的时候,一切都只是一纸空文,什么也解决不了。

意雨冲过来抓住他的衣襟,朝他咆哮呐喊,“程子凡!你别傻了,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很了不起是吗?星药是你想炼就炼了吗?啊!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却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星师死于非命,难道他们就不能自救吗?你醒醒吧,别欺欺人了!”

她疯狂的摇晃着他的衣服,身体也随着她的手疯狂的抖动着。她的话他也在想,他知道这一切都来不及挽回。可是他真的不想放弃,没有到最后绝望的边缘,绝对不能放弃。

“雪花相信哥哥!”雪花眼神笃定,雪花知道现在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一个人可以成为哥哥的精神支柱。要是她不给他希望的话,他就很有可能会彻底崩塌,从此一蹶不振。

一切就在吃雪花的话中静止了,感动,绝望,信仰,希望,一类的词语全部汇集在冰冷而潮湿的空气,不知不觉地吸入人的身体,循环往复地更迭。

阴风就在这样的时刻刮了起来,吹着半人高的草呼啦啦的作响,摇曳婆娑的树影参差不齐,偶尔飞过几只寒鸦,发出凄厉的惨叫。

金老的眸里闪烁起晶莹的泪水,没想到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多多少少的人都对他敬仰万分,今天竟然带着几个小孩子手里苟且偷生,苟延残喘。他觉得可笑,他觉得自己悲哀,但他更觉得自己感动,身体半截入土,早已经遗失了亲情的人竟然会为程子凡流下了感动的泪水。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少年前曾流过泪,那个时候他觉得可笑,流泪是懦弱,是软弱无能的表现。

而今天,他却是折服了。

意雨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冷寂,自己打了个冷战。她径直走向程子凡,眼眸中流露出一点伤感,但还是很快被坚强和勇敢所代替。“你真的要救他吗?”

程子凡没有犹豫,直接点头。

“好!既然你决定了就不要后悔,我也不后悔。”意雨突然眼眶洋溢着泪水,出现了尴尬的笑。

“能抱会我吗?”

“嗯?”程子凡困惑。

“没有别的,只是抱一下,一下就好。就像你当初抱着雪花一样。”说完没有经过他的同意,直接蹭向他的身后,一把抱住他。

程子凡没有拒绝,不知道为什么,还想拒绝,但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

她贴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身体炙热的温度,泪水缓缓地滑落。为了不让他发现,她尽量让泪水沿着自己的面颊滑落在地上,而不滴落在他的身上。只是为了不让他那么担心。

她抱了他仅一分钟,匆忙地离开了。

她跑向了草丛,隐没在了草丛中。“等着我,我给你们弄药!”

她心里只是默默地祈祷,只要你能够活的开心,只要你能够少些忧愁,就算让我赴汤蹈火,我连眼皮也不会眨一下。

我爱你,程子凡。不管你知不知道,我一直爱你……。

星云山外日夜交替,可是里面却是度日如年,暗无天日之下根本就不知道白天和黑夜。里面的人如同无头苍蝇一般,胡乱地行走,碰到一起就打打杀杀,没有碰到就形同陌路。进来的人想出去,外面想进来的人根本进不来。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的凶险,就和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的来源是一模一样的。

时间过去的很快,将近两个小时之后。程子凡总觉得不对劲,这么久了没回来这个地方这么危险,非常地担心。就准备沿着她离开的路线去寻找,刚站起来准备闯进去就被林清阻止。

“你要去干什么!”他单手撑开,做出一个完全保护着后面东西的样子,阻断了他的去路。

“我不放心她,都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半点消息也没有,这个地方这么危险,我担心……”他不敢接着往下说,他也不敢接着往下想。他希望自己的想法都是多余的。毕竟有一句话说得好,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他仅仅希望如此。

“意雨虽说看上去粗鲁猛撞,但为人心思却极为缜密。相信去之前应该做了充分的准备,要是你过去遇到什么危险,岂不是更加添乱!”林清安抚着他坐下,雪花忧伤的神情变得有些释然,走过来给他送些浆果。

程子凡接住,咬了一口,还是觉得心烦意乱,沉不下心来。他就是这样脾气倔强,没有亲眼所见,绝对不相信别人所说的话。将只咬了一口的果子随手扔掉,刚准备站起来,就看见了意雨晃晃悠悠的身影。

“姐姐回来了!”雪花激动地叫出声来,她也因为担心她左右徘徊不定,就连下坐都如坐针毡。

雪花很快察觉到不对劲,虽然光线比较暗淡,但是她的面色却十分的苍白,走路也是左右晃晃荡荡,脚步十分沉重,完全抬不起来。看仔细了些,她的身上流着血!

程子凡快速跑去扶着她,意雨随性地倒在了他的身上,眼神游离,漂浮不定。手在胸口处试探了好久,拿出来一个瓶子。困难地张开嘴,“这是……被星力反噬的药……,去给他吃吧。”

她的手颤动地很厉害,就连抓住那个药瓶都十分的困难。程子凡托住她的腰,就发现黏糊糊的炙热的液体滴在他的手上,她在流血……而且流的很多,根本就止不住。

“意雨!意雨,你怎么了?你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程子凡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懊恼,悔恨从心里喷薄而出。看着她惨白的面容对着他微笑,他的心在滴血,宛如刀绞。

雪花没有解释那么多,她流了那么多血一定非常的痛苦。其他的什么都别说先止血,她动作麻利的扯下自己衣服的布抖,折叠成一个小长方,给她包扎伤口。

“呃……”她轻微的娇喘声在空气中被瞬间凝固了。程子凡什么话都不说,握住她的手。他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让她抱着,就算只是让她靠一下也可以。现在她这么痛苦,为了去取药把自己伤成这样。都是自己的错,怪他一意孤行,意雨是为了完成他的要求才伤成这样的。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答应你,我应该阻止你才对。我太自私了,对不起……”程子凡泪流满面,他一次一次地对她说对不起,他不奢望他能够原谅自己,他只是希望她能够把血给止住,仅此而已。

林清看你这一幕,也是很揪心。他也无能为力,他们两个这样做都只是为了对方好,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没有人过问意雨到底是从哪里取的药,也没有人仔细探查这个药对份是不是有作用。林清只是把意出生入死才弄到的药取出来,塞入金老的嘴里。

心里默默祈祷着,一定要好起来。只有金老好起来了,他们才有动力继续前进,继续完成的历练。

冷风拂过他们所有人的面颊,让衣裳单薄的他们瑟瑟发抖,却没有一个人喊冷,他们知道现在的这个时刻,生存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意雨在程子凡的一声声呼唤下,渐渐地睁开眼睛。包扎完伤口,包扎的布已经浸染了红色,睫毛眨巴着。她的手回握着他,轻微地用一下力,示意程子凡自己还能够用力。

“傻瓜,你这么善良,我怎么会怪你呢。我根本就不怪你,这都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我只希望你能够像之前的我一样快快乐乐的无忧无虑的生活着,就够了。”意雨说话的声音还是很低微,包扎伤口起了点作用,止了血。之前失血太多,完全使不上劲。

“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这么拼命,拿不到药咱们就不拿啊,你要是这样不回来了,我该怎么办,我们这个小团队怎么办?”程子凡想到差点就要失去她,说话也变得激动了起来。

“你还是这么担心我,就算是死,也无憾了。”意雨痛苦地笑了一个,但程子凡知道,她这个笑比以前任何一个都开心,他从来没有看到她如此甜蜜幸福地微笑过。

“别说傻话,你会没事的,金老也会没事的,相信我。”程子凡申请的望着她,笃定地说完。

“好一对痴情的男女,我说怎么会有人愿意舍弃生命来取药,原来是为了取悦她的男人,呵呵……哈哈,有趣,实在是有趣!”突然间草丛的周围传来一个女人疯狂的笑声,声音奸邪,锐利,刺透了强烈的湿冷空气,长驱直入而来。

意雨艰难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手捂住胸口,尽量让自己的伤口别再裂开。痛苦地叫喊着,“快走!大家快走!”

大家同时意识到危险的来临,把意重伤这个样子,实力肯定强悍。现在他们这里金老实力最强受伤根本不能参加战斗,雪花需要保护,只有两个人,能够保护他们。纷纷起立,准备撤离。

奈何受制于人,要跑也跑不了多久。站起来连一步都没有迈出去,就被人给层层包围。

这一群人除了前面的三个头目穿着服装怪异之外,其他人的穿着都十分整齐,而且步调整齐划一,应该经过了强有力的训练,派进来应该是为了保护他们前面的三个人。

这三个人两男一女,男子长相清秀,是个帅哥胚子。女子浓妆艳抹,举止风骚,谈吐粗鄙,令人鄙夷。但这两个男子对她谦逊有加,程子凡猜测应该是她的下属,或者是随从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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