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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天外飞仙

当刘勇的人马控制长岛集中的四个出口和主要街道到处抓获俘虏时,刘星已经没有时间观战了。他和钱兆水两人正一人一支望远镜盯着西面而来的一支舰队,除了三十三艏战舰,后面还有二十多艏商船;这些商船是临时改编加入战斗。

钱兆水感叹道“这个陈燎风,选的出战时机恰到好处。早上的吹的东风,现在却是西北风。如果巧合也罢了,如果是预先观察好从我们西北方向出现的话,这个人的海上天气判断十分惊人”,他自己最多能判断一天后的天气转变去向,六个时辰内的变化,他也没把握去推断。

刘星点头说道:“不错,成功非侥幸!现在距离是十里,他们是在上风口顺风而来,二刻钟后就到交战的距离。按照第二个预备计划打出旗语,通知各战舰变阵!”

一阵紧急的旗语从旗舰上传出,早已待命多时的战舰纷纷降帆改用脚踏轮桨驱动,然后调整战舰位置。片刻之后,六十三艏战舰列成双头鹰阵型,六十艏蒙冲,留下二十艏护卫商船,剩下四十艏紧随主舰而去。

这个时候双方距离只有五里,再也没有时间继续变阵了。长岛的舰队列成锥形冲锋阵,他们意图非常明显,就是直冲青龙帮中军旗舰而来,打着擒贼先擒王的目的。而青龙帮的舰队恰恰相反,双头鹰的阵型,中军滞后两翼凸前包抄!

刘星看到该布置的都布置完了,对钱兆水说道:“钱叔,这里指挥交给你了,我单独去会会陈燎风!”,说完招呼水手在战舰的船舷处,松绑一条形状怪异单人帆船!,然后刘星抱着两壶狼牙箭在边上等候着。

......

陈燎风冷峻着脸凝视着青龙的舰队,他惊讶于对方为什么降帆之后可以逆风而行,也不清楚为什么对方明明在登陆陆战后,还能把战舰全部开离岸边来迎战。但是他已经没有选择了,因为从他这个位置已经清晰的看到长岛上大本营的燃烧大火。

如果半个时辰前的狼烟让他兴奋,认为敌人已经入瓮的话,现在他已经深深的疑虑了。因为集镇上大火烧的不是一两栋房子,是烧成了一片。如果自己弟弟陈俊风能单的挡住敌军的攻势的话,陆上决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逆风而行青龙帮战舰航速有三节,而顺风而行的长岛战舰航速达到七节。陈燎风打出旗语,他打算利用航速的优势让两侧的战舰更好近中军,继续先击破对方中军,击毁青龙帮的旗舰。然后,在对方失去指挥的情况下,逐一分割包围蚕食。

四里,三里半,三里...距离越来越近,陈燎风通知炮手调整好,上好炮弹随时待发。当年登州水师解散后,按照军制,所有的军备交还朝廷;当时登州水师营的一些将士偷偷藏了四门火炮和八门虎蹲跑。几经周折,在陈燎风执掌长岛后,这些火炮落到他手上。

四门火炮重达一千二百多斤,因为太过于笨重了,被他安装北面黑子岛的避风港炮台上。而八门虎蹲炮相对较轻,只有四百多斤,被他安在几膄主舰上。

就在这时,“轰隆”的一声传来,两发炮弹落到陈燎风所在旗舰前方的十丈远出,激起了一阵浪花!对方有火炮,射出达到三里远!陈燎风心里一紧,只期待敌方的炮击的间隔时间不要太短。

终于接近一里半的距离,在付出四艘战舰的被红衣大炮仗着射程优势击毁的代价。长岛的舰队也进入了射程,一时间,双方的火力全力开火,虎蹲炮,石弹,火油弹,时不时射出一道弧线落到敌方战舰上。三百步距离后,双方的弩炮也跟着开始发威了,战斗更激烈了。

在陈燎风忙于指挥时,一个微小的变化在他没注意时候发生了。青龙帮中军舰队逐渐减速,两翼从两侧向长岛水师包围了过去,一直跟着主舰后面的四十艏艨艟斗舰突然发力,越过主舰向长岛水师突进。

当艨艟斗舰出现在两支主舰之间时,长岛一方各战舰将官先是楞了一下,接着都不以为意。长五丈宽不过一丈的斗舰能干嘛?没有安坐投石机和弩炮,只能用弓箭射箭?开玩笑,自己驾驶主舰直接碾压过去就得了。

可是,青龙帮的斗舰既然被派出了,自然不可能那么蠢拿小船去冲撞人家主舰。在即将接近,蒙冲斗舰上的将士取盾躲在船舱里躲过对方居高临下的箭术;然后灵活拐弯避开对方的碰撞,进而在擦身而过时,一阵灰溜溜的东西冒着火花飞上了敌方主舰的甲板。一时间,“轰隆”的爆炸声音此起彼伏。

掌心雷爆炸的冲击波,外加陶瓷碎片和钢珠的飞射,造成一大片的投石机弩炮的操控士兵伤亡。有几个性子急躁的指挥将官没站住高台,而是跟着炮手们站一起。很明显,这些长岛的指挥官光荣阵亡了!

一阵出乎意料的突袭,仅仅在两船擦身而过时发起一轮。仅仅一轮,就造成长岛一方二十三艏战舰的远程火力报废!伤亡惨重的炮手让长岛的水师将士手脚冰凉,输了!没有火力的舰队不就待宰的羔羊!

陈燎风此时站在桅杆下高台上,不明所以望着左右的爆炸声,心道不好!因为每艏战舰距离都在十五丈,他一时间无法判断出这波攻击造成的伤亡程度。但刚才爆炸声听起来像火炮的声音,难得青龙帮有可以投掷的炮弹?

不对啊,实心的炮弹不就是个铁疙瘩吗?用手礽也扔不出爆炸声!

高度决定格局,格局决定策略,策略决定成败!陈燎风没法明白的,刚才青龙帮的斗舰群攻击没有攻击他这艏旗舰,不是因为青龙帮好心;而是作为旗舰,船上的士兵最多,加上左右战舰的护卫得力。四艘过来围攻的艨艟斗舰被密集的箭雨压制,根本腾不出手攻击,自然就没敢点燃掌心雷去投掷了。

就在陈燎风精神恍惚时,一艘非常特别小船快速从正前方飞来!说小船是因为那艏船船比渔民的舢板还小,只有一张很小但被降下的风帆的小船,航行的速度飞快,这不合常理!

......

最为一个武者,刘星骨子里透着冒险的精神。在双方距离一里半时,他已经踏上自己特质的单人帆船,他脚上踩着踏板驱动船侧面的圆桨飞速转动。一个到达化劲境界,两脚踏力达到五千斤力道人,驱动转轮能有过快?

要不是怕转轴承受不了冲击力,刘星还想更快一些。在接近对方旗舰三百步距离时,刘星将船舷两侧绑好的空心铁桶的塞子拔掉,然后用预先准备好的火把将其点燃。噌的一声,铁筒喷出大量火花和热气,一个山寨版的“喷气火箭筒”发力了!

在脚踏轮和两个“火箭筒”的助力下,单人帆船急速前进,不时的从浪峰飞出水面向敌舰飞去!在接近八十步距离,单人帆船直线冲向陈燎风旗舰!

在三十步距离,刘星挽起卧龙弓连发三箭。不待结果如何,他把弓往背上一挂,两脚一蹬。在惯性作用下,整个人飞到空中!如天外飞来的仙人向旗舰“长岛号”飞去!

在陈燎风和一干将士的目瞪口中,刘星像个炮弹一样咂在甲板。他落地时两脚再次一蹬,人在反作业力作用飞向指挥高台。刘星落地位置的甲板“嘭”一声巨响,甲板的木板踩破了!

飞向高台的刘星没等一众长岛的将士攻击,整个人就重新对军长枪阵里,将长岛的水兵们扫到在甲板上。完事后,刘星拍了拍身上劲装上的脏污,没有理会躺着一地的士兵,而是望着高台上仅剩的三个人。刘星向那个正中间年近五十的汉子说道:“想必你就是陈燎风吧,叫了打出旗语,率众投降吧”。

陈燎风看了地上躺着没有声响的亲兵,又看了看桅杆上三道被射断缆绳而降落的风帆,心中一片茫然。就是传说中的东莱太史慈,也没有这样箭术吧!海上不比陆地,船只颠簸加上海风的猛烈,能真瞬间捕捉着风力变化,进而推断出箭矢的落点,这不是人可以做到的。

悲伤归悲伤,但陈燎风拒绝投降,他说道:“你们青龙帮心狠手辣,听说你们灭了东山岛。一俘虏都被你们杀光了。我等虽然输了,但也会拼杀到底!”

刘星打量这个一方霸主,此人身形雄伟,红色的脸庞,眼神刚毅不屈,胆气不错!略为盘算了下,刘星说道:“你那是人云亦云,东山岛七百多海盗在战斗过程被我们杀了三百多人。俘虏后,经过审讯,除了滥杀无辜奸**女的一百多人被处决外,剩下的三百多人还活着。一日三餐也没少他们的”。

“你现在发令投降,戚家军的后人就少流点血;再晚了,他们就要被杀光了!这些将士都是上有老,下有小,你就忍心看着他们陪你殉葬?你岛上给你讨生活的二万多百姓,你就不考虑他们的活路?”。

陈燎风听了心里一痛,从当年杀官起事自己就没怕死过了。只是,自己终究放不下一众跟着出生入死的手下。于是,他盯着刘星问道:“阁下何人?如此高强武艺,在青龙帮中也是一号人物吧,阁下能代表青龙帮承诺不杀降?”。

刘星听后,哈哈大笑说道:“某家不才,正是青龙帮帮主,自然说话算数!我要的是你们长岛的地盘和人。滥杀无辜的事,刘某既不屑做,也不会傻着去做。这么多熟悉水性的青壮,招过来就是我青龙帮的水军将士,这个算盘我还是到的”。

“另外,你有戚帅的心志,却没有戚帅的能耐。刘某却有此能耐,刘某不单要壮大青龙帮,还敢替老百姓想官府讨个公道!对了,你这几个将士都没事,我只是点了他们穴道而已”。说完,一阵脚步闪烁,台上倒地的将士慢慢爬了起来,拿着长枪畏惧的看着刘星,却不敢上前。他们不傻,刘星刚才只点了他们行动的穴位,没有点他们耳喉穴,他们能正常听到刚才的对话。

陈燎风终究是良心未泯,向桅杆上的旗手说了几句,旗手拿起白旗挥舞了起来。

......

海战结束时,太阳刚好下山。日落的余晖撒在海面上,像似一片金色的鱼鳞般美丽;只是海天之间的红色的晚霞和夕阳,衬托出战后的惨状。冒着烟火的战船,漂浮的残骸和尸体,战争从来都是铁血的洗礼!

刘星亲手押着陈燎风上岸,在陈燎风出面表示投降后,长岛的所有人停止了反抗。

海战中,长岛一番战船被击沉九艏,击伤六艏,商船击伤八艏;其他的全部被缴获。人员方面,长岛阵二百三十余人,大部分死于掌心雷爆炸和船只的沉没。这个时候的海战没有救生艇一说,运气好的凭着水性游走,运气差的会被船只沉没带来的旋涡吸到海水底下。

青龙帮一方因为占据实力的绝对优势,加上一轮掌心雷把对方的远程炮火给打歇了,所以伤亡不大。主力战舰被击伤五艏,都是修补后可以继续服役的,斗舰被击伤二艏;人员阵亡二十三人,重伤是十四人,轻松三十五人。

陆战方面,刘勇已经前来禀报了。杀敌二百四十八人,其中而骑兵就死了一百九十二人,只有八个运气好倒地后被俘获。俘虏一千二百三人,溃散逃回家的临时壮丁,刘勇都没去理会。

青龙帮陆战队损失,阵亡是十一人,重伤七人,轻伤二十四人。阵亡和重伤的人,主要是骑兵冲阵那会造成的,最后十三骑冲入阵势中,造成刀盾手和长枪兵死伤一些。追杀过程都很顺利,溃败的护卫营大多投降,少数顽抗的人被陆战列阵后围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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