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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现实与梦境

回到地下城,果然如艾瑞安所料,小费朗痛哭流涕,质问为什么不带他的父后回来监管。

在路上多次对艾瑞安失礼的盘龙,抱起小费朗耐心哄着,是艾瑞安从前没有见过的温柔,倒有几分菲力的影子。

“你放我下来,你不是我父后,我不许你抱我!”小费朗又哭又闹,推搡着盘龙。

“还是把他给我吧。”

艾瑞安伸手从盘龙怀里接过小费朗。

在简陋的实验室里忙活了一天一夜,国师累得不行,出来面见艾瑞满脸歉意。

“陛下,这里的条件实在是太简陋了,恕臣没办法研制出解除黑雾毒的解药。”

国师脸色苍白,黑眼圈浓重,走起路来身子不住打晃,艾瑞安为有这样忠心耿耿的老臣而自豪,同时又很心疼白发苍苍的国师如此辛劳。

“黑雾已经解决,国师可以回去国师府继续研究解药。”

“真的吗?完全清除了?”国师激动起来,“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现在就走。”

国师累得摇摇晃晃,空灵兽也需要休息,艾瑞安拦下国师,“不可以,空灵兽需要补充体能,国师,你也必须马上去睡觉。”

被强迫去休息,国师不甘心地由小弗押送去到床上。

空灵兽独自去田边一株金桂树下补眠,珀西亦步亦趋地跟着,等到空灵兽睡着了,她便甩动尾巴,为空灵兽驱赶蝇虫,看着睡到吹鼻涕泡的空灵兽甜甜地笑。

盘龙陪在艾瑞安身边,帮忙哄小费朗。

小费朗发起脾气来,看谁都不顺眼,只要他的父后。

“要不,我带小费朗去金山看看菲力,免得他这样哭闹。”

艾瑞安同样累得厉害,实在没什么精力哄小费朗,“太远了,还是不要去了吧,如果可以,麻烦你替我照顾小费朗。”

奥蒂丽娜过来请艾瑞安去用餐,见小费朗哭闹得厉害,“盘龙,还是把小费朗给我吧。”

盘龙向后撤了一步,抱住小费朗摇头,“还是我来吧,我很想小费朗,想和他多待会儿。”

惊讶于盘龙对待小费朗不同以往的亲昵,奥蒂丽娜看了眼艾瑞安,见艾瑞安没有反对,点点头道。

“好吧,不过,我做了小费朗喜欢吃的蜜汁鳕鱼,不如一起去餐厅吧。”

地下城里的设施都很简陋,所谓的餐厅也只不过是搭建的简易凉棚,四面都没有遮挡,座椅都是木板搭成的,十分粗糙。

盘龙坐在椅子上,把小费朗放到大腿上,接过奥蒂丽娜送上来的蜜汁鳕鱼,放到小费朗面前。

见不到他的父后,小费朗没胃口,盘龙耐心地哄着,用叉子叉了鳕鱼肉送到小费朗嘴里。

艾瑞安匆匆用完餐,放心地回去房间休息。

奥蒂丽娜跟在艾瑞安身后,进去房间,帮忙为她铺床。

艾瑞安边换睡衣边同奥蒂丽娜聊天,“你觉不觉得这次盘龙恢复后和以往不大一样?”

“是的,陛下,很明显,尤其对待小费朗和从前完全不同,倒说不上从前盘龙对小费朗过于忽视,但觉得没有现在这样细心周到。”

“我也是这样的感觉,现在的盘龙对待小费朗的态度和菲力有的一拼。”

艾瑞安躺倒在床上,奥蒂丽娜拉过被子来给她盖好,随口回道。

“再怎么样也比不了,菲力殿下是小费朗殿下的父亲,父爱如山,别人是无法比拟的。”

“你说得很有道理……”艾瑞安笑着闭上双眼,很快进入梦乡。

在梦里,艾瑞安试图呼唤菲力现身,她因为各种原因,只能把菲力丢去山腹里忍受孤独,可是在梦里,她希望能有机会向菲力解释,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她都还是爱他的,也不会不管他,监禁只是暂时的。

但艾瑞安从进入梦乡到睡醒过来,菲力始终没有出现在她的梦里,艾瑞安很遗憾。

睁开眼看了眼怀表,时间还早,艾瑞安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这次非但没有等来菲力,艾瑞安却梦到了干瘦的盘龙。

“意外和明天总是不知哪一个先到,身为护国神兽,我没有想到最后连同你诀别都做不到。”

“你说什么?”艾瑞安听不明白,“盘龙,你就在我身边,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我已经死了,死在菲力手里,现在他穿着我的神龙皮到处招摇撞骗,他侮辱了我作为神兽的尊严,艾瑞安,你要替我主持公道。”

一定是梦,而且是个噩梦,艾瑞安不住安慰着自己。

盘龙环绕着艾瑞安,眸子里盛满不舍。

“其实我已经活得够久,只是我很舍不得你,也舍不得神兽朋友们,还有那些崇拜我的艾古国百姓们,艾瑞安,如果有机会,我希望我的躯壳能由你亲手埋葬。”

“盘龙!”艾瑞安急得拉住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消失的盘龙。

“就算是在梦里,我也不希望听到你说这些,我很在意你,就算你今天做得很过份,我也没有真的生气,我希望你明白,我身为女王,身为菲力的妻子,你只能收敛你的心性,尽心尽力护卫艾古国才对。”

说完,艾瑞安忽然笑了,“为什么我要在梦里和你说这些?”

“啊,艾瑞安,我真替你感到高兴……”

盘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引得艾瑞安注目。

“你没发现吗?艾瑞安,你现在的意志力越来越强大,强大到可以控制自己的梦境,也能在梦里拥有自己的思想。”

艾瑞安认真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你说的很对,这算是我的一个进步。”

干瘪的盘龙在交谈中再次变得虚幻,身躯像是条空瘪掉的口袋随风飘荡着,唯一尚算齐整的龙头上一对眼睛黯淡无光,随着身躯渐渐消失在艾瑞安的视线里。

“盘龙!”艾瑞安急得大叫,猛然从床上坐起。

“艾瑞安,你做恶梦了?”

抱着睡着的小费朗站在床边,盘龙关切地问艾瑞安。

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艾瑞安抹去额头冷汗,细看了几眼面前的盘龙。

“小费朗睡着了,所以我把他送来你这里,让他和你一起睡。”

说着,盘龙把小费朗放到艾瑞安怀里,在弯腰时,盘龙距离艾瑞安极近,近到盘龙的鬓发刮擦到了艾瑞安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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