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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主角登场了

“老爷放心,珠儿没什么事,就是出门散散心。这丫头偷懒躲一旁去了,不曾知道罢了。”刘敏生怕去晚了错过好戏,拉着顾昀说:“衡院的事情要紧,咱们快些去看了,若有事得赶紧处置,没事自然也就放宽心了。”

她一个当娘的都这么说了,顾昀自然无甚可疑心的,只又瞧了胭脂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往衡院去了。

衡院,荒草丛中。

顾丽珠发髻松散,衣衫凌乱,呆坐在草丛中;而她对面的秦海上衣已去,裤子褪到了大腿上。两个人相对而坐,大眼瞪小眼,皆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的穴道,被小七点住了。

旁边的矮墙上,安安静静地趴着三个人。

“你们说说,现在顾丽珠心里在想什么?”厌倦了无聊的吃瓜模式,顾姝率先八卦起来,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那边两人的痛苦之上,“猜中了,有奖励。”

芸儿眉头紧紧地蹙了蹙,憋了半晌,才说:“这种事要是传出去,除了嫁给秦海,恐怕只能寻死了。以大小姐的性格,应该会杀了秦海灭口吧。”

顾姝抬起手,刚想甩个响指,想起此地不宜,生生地忍住了,笑说:“有进步,奖励你每顿一个鸡腿。”

芸儿嘟囔着道:“奴婢不要鸡腿,只求二小姐少折腾些,平平安安的也就罢了。”

顾姝双眼直直地盯着院子门口,冷笑着道:“这个奖励我可给不了你。我只有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还之!”眼看院门外一条长长的火龙渐渐靠近,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来了,好戏正式开场!”

芸儿下意识地闭嘴,身子往矮墙后方缩去。

第一个进院子的是刘敏,明亮的灯火照见她满脸奸计得逞的诡谲笑容,搭在小腹上的十指都在忍不住雀跃。

顾姝瞧着好笑:先高兴吧,有你哭的时候。

她往后看了小七一眼。

小七会意地一点头,身影一闪,又消失在夜色中了。

“老爷快看,这里有条小道,想来闯进来的人就在前方了。”分明知道顾姝和秦海就在前面,刘敏却故意停了下来,满面担忧:“老爷可要小心。”

顾昀毕竟是一国首相,经历的大起大落多了,闻言只整了整容色,便率先往前去。

草丛里的顾丽珠听到母亲的声音,双眼蕴出绝望与痛苦,心中有个声音在呐喊:母亲,你可千万不能过来呀!

而她对面的秦海,比她还要惶恐。

无论顾丽珠做了什么,她始终是顾府的大小姐,虎毒不食子。而他不同,他寄人篱下,本已经是战战兢兢,若是这样被人发现,恐怕这条命都保不住了。

老天爷,你可千万别让他们过来呀!

可惜,老天爷耳背,没听到他的心声。

随着脚步声临近,秦海与顾丽珠更加绝望。

“珠儿?”看到草丛里的顾丽珠的一瞬间,顾昀浑身都战栗起来,别开了视线,颤声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刘敏随在顾昀身后的,闻言笑道:“老爷,你说什么呢?珠儿怎么会在这里,你看看清楚,那边的人是……”

一个‘姝’字还未出口,她便看到了坐在草丛中的顾丽珠,急促的惊叫声卡在喉咙里,只发出短暂的‘呜呜’声,随后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家丁是早已围拢上来的,明晃晃的火把照见衣衫不整的大小姐与表公子,发生了什么事,再清楚不过。一个个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甚至忘记了避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二人。

顾丽珠与秦海有千言万语要辩解,可他们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甚至连眨一下眼都很费劲儿。他们只能任凭十数道目光犹如利剑一般落在身上,切割着每一寸的肌肤。

最终,还是顾昀反应快,怒喝一声:“还不赶紧将大小姐带回去!”

荣妈妈要扶着二夫人,只得叫跟在后头的两个婆子将大小姐带回去。

等顾丽珠被带走后,顾昀才看向秦海,一向收敛平和的视线里,迸发出强烈的杀意。到底是一国首相,经历过的风浪多,很快便压制住了怒火,冷静下来说:“将他捆了关到柴房去,派几个好手严加看管,若是走丢了,拿你们是问。”

立即有几个家丁上前来,将秦海带走。

等人都走了,顾昀在回身去看刘敏。

二夫人早已吓得面无血色,满眼的绝望与恐惧,双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早告诫过你,秦海就是个祸害,与他往来,迟早要引火烧身。若你早听一句劝,怎么会有今日的结局,你这样,可叫珠儿今后怎么办?”老相爷也是气急了,顾不得在场众多下人,数落起来,“因你妇人之仁,坏的事还少吗?”

语毕,再也不管,拂袖而去。

纵然刘敏心上有千千计,此番也管不了用了,只是紧紧地抓着荣妈妈的手,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荣妈妈是她身边的老人,此刻还算稳得住,沉声吩咐道:“今夜的事,谁也不许泄露出去半个字,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旁边小子婆子齐齐应声。

荣妈妈这才搀扶着刘敏走了。

众人陆续散去,一场锣鼓喧天开场的好戏,就此转换舞台。而衡院这个戏台子,再次沉入黑夜中。

矮墙上的三个身影纵了下来,立身门口,遥遥望着火光蜿蜒而去的方向,沉默良久。

“二小姐。”虽然早知结果如此,但芸儿还是忍不住浑身的战栗,“幸好今夜被发现的不是你。”

“是啊,幸好不是我。”顾姝顺合着轻叹了一声,“刚才父亲的言语里,对顾丽珠没有丝毫的责备。若是被发现的是我,能不能保住命是小,入不了宫做不了皇后,坏了父亲和太后姑母的计划,一死也未必能赎罪的!”

“老爷……”芸儿声音里仍旧有颤音,“老爷不至于那么狠心的。”

顾姝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她来昙国的时间不长,但看清一个人的时间是足够了,比如顾昀和顾太后一样,都是极爱权力的人;只是顾昀胆子比较小,而顾太后巾帼不让须眉罢了!

“小七,你去梧桐苑盯一下,看看他们在说什么。”顾姝的声音里,隐隐透着一丝疲倦。

芸儿问:“小姐辛苦谋划了这一场,不亲自去看看吗?”

顾姝冷笑,“我都可以想象,穴道解开后,顾丽珠肯定会说,是跟着我去那里的。”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语气却是凉凉的,“我乏了,懒怠听她唱戏。”

语毕,便缓步走了。

芸儿与小七立在黑夜中,看着那抹消瘦的身影渐渐消失。小丫头问:“七哥,你说,二小姐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呢?”

小七不会读心术,自然不知道首领心里想的什么,但从她的行为来看,自从掉进池子之后,首领是但真变了。

“照顾好她。”小七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么一句话。

梧桐苑,内堂。

“父亲,父亲你要相信珠儿,我真的是跟着顾姝去那里的,我没有和秦海苟合!”顾丽珠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拽住顾昀的衣袍,满面泪痕,声嘶力竭,“是顾姝,是顾姝刻意陷害!”

“姝儿的心智只有七八岁,她连男女之情都不解,如何陷害得了你?”顾昀怒其不争,“珠儿,你一向是明理懂事的,从不与你妹妹争。为父知道你想要入宫,可做决定的是太后,谁也没法改变。”

“我真的没有说谎!”顾丽珠生平头一遭感到了无力,无论她再说什么,父亲已经眼见为实,根本不信她了,“为什么父亲你不信我,要信那个傻子呢?”

“我看你是没有半点悔改之意!”顾昀心中又痛又怒,痛的是膝下无子,小女儿已经痴傻了,一向寄予厚望的大女儿竟然干出了这样的事!怒的,自然是顾丽珠不知检点,秦海更是人面兽心。

“好了,你待在梧桐苑,好好反省,在姝儿入宫前,不要出来了。”顾昀说完,狠心地拉出了自己衣摆,快步离去。

顾丽珠没有料到父亲会突然就走,跌倒在地上,掌心在粗糙的地面擦破了皮,痛意蔓延,她却丝毫也感觉不到。

到现在她也没有想明白,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好好的一场大计,原以为就算不要了那傻子的性命,也能让她入不了宫,不曾想却把自己给陷进来了!

“顾姝!”她将十指蜷了起来,擦破皮的掌心痛意钻心。那痛感每加重一分,她心里对顾姝的恨,便更强烈,“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嘭’的一声,内堂的大门被关上,紧接着便传来了上锁的声音,顾丽珠这才真的慌了,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想要把门打开。可回应她的,只有锁链晃动的声音。以及刘敏那满含绝望的声音,“珠儿,你不要着急,母亲会设法将你救出来的。”

“不急?我能不急吗?”母亲的声音,不仅没有让顾丽珠的情绪冷静下来,反而愈发疯狂,“这个计划当初是你提的,现在搞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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