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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君子之约

“没错就是你!”李正淳看着有些疑惑的归灵说道。

“你可知修行剑道的根本是什么?是法力?是剑气?还是杀人?告诉你,是心!”

归灵认真听着师傅的话,他有种预感,这可能是他跟随李正淳这么多年以来最重要的一堂课。

“我们修剑道之人,除了感悟剑道,研究剑术,不仅是为了光耀门派、得道成仙,更重要的是做自己,提高自己。”

“剑道虽然高深,但终究是一种理论、一种境界,对修炼之人固然重要,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非缺不可,说简单点,你不是为了修行剑道去修行剑道,而是为了提高自己去修行剑道。”

归灵有点懵:“师傅,不都是修行剑道吗?有什么区别?”

李正淳看出归灵的疑惑,微微一笑:“我很欣赏你这一点,没有不懂装懂,不像你大师兄,即使不懂,也不问,只是修剑,从不管其中缘由。或许他的起点比你高,但终点却不一定追的上你。”

归灵恭敬地双手作揖:“师傅请说!”

“今天之所以带你来,是为了告诉你,剑域大陆虽然以剑道为尊,却不是根本。”

“何为根本?”归灵问道。

“问得好!我认为活着就是为了找到何为根本。”

李正淳转过身,望着小铭天所在的村头,他们还在办着宴席:“你看这些村民,不懂剑道依然活得很好,不论世间多么混乱,人世多么苦短,人们都努力得活着。”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就像这些村民,他们也不知道明天的命运是什么,灾难什么时候会来临,也不知道怎么为逝去的亲人报仇,但他们知道,他们自己或许永远不知道答案,但他们的子孙或许会知道,活着就有希望。”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李正淳负手而立,归灵则持剑而立,他们之间既像师徒,也似朋友,不变的,是他们共同的追求。

李正淳继续说道:“剑域大陆数百万年间一直信奉剑道,无数朝代更迭交替,一代又一代人始终认为,剑道是人们修行的根本,却忘了自己的追求。”

“以我为例,我每天苦练剑法,终于成为了剑域大陆第一人,人们都以为我是为了得道成仙而修行,可我知道,我是因为有一股剑意时刻威胁着我,不努力就会被杀掉,所以我必须变得更强,才有可能活下去。”

“可进一步来说,将来我和铭天或许有一战,并且我赢了,那么之后呢?我该做什么?我又能做什么呢?”

“所以我认为,修行剑道是一种手段,达到剑域大陆顶峰是一种目标,所以最终你必须要找到事情的根本到底是什么,否则纵使我们与天同寿,成为举世无双的高手,我们活得都毫无意义。”

李正淳来到归灵身边,真诚地看着归灵:“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地活下去,我找不到根本是什么由你来找,你找不到由你的徒弟来找,一代接一代,直到最后真相大白,九泉之下我们也能自豪的说:这是我的徒弟,是我把他教出来的!这样我们也算给自己活着找了一份意义吧!”

归灵单膝跪在地上:“徒儿定当全力寻找真相,不负师父所托!”

李正淳扶起归灵:“你我既是师徒,也是朋友,寻找根本就是我们的君子之约,如何?”

归灵行一持剑礼:“徒儿不敢造次,但徒儿愿同师傅一起,寻找事情的根本。”

李正淳笑着说道:“好!不枉我这么看中你,继续努力吧!”

归灵问道:“师傅,第三件事是什么?”

只见李正淳食指中指并拢,向上举着说道:“天!”

归灵不解:“师傅的意思是……”

“上天的故事你也听了不少,难道就不曾有疑问?传说那位大英雄飞升成神,但几百万年再未有人成神,最负盛名的五位上仙也已陨落,也就是说世上再无知晓上天的人了。”

“想想看,得道成仙后即可有三百年的寿命,但再未有人成神,是成为神的门槛太高?或者神只能有一个?还是根本就没有神?”

“人们总说上天上天,上天究竟是那位成神的大英雄,还是上天是个无主的宝藏,谁成神了就可以掌控他?如果是这样,我们是不是可以……”

归灵瞪大了双眼,大声惊呼:“难道师傅是想杀神弑天,自己成神?!”

随即又赶紧捂住了嘴巴,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还了得!

李正淳摆了摆手:“无妨,别人看不见我们的,我早已释放出微弱的剑气,将你我笼罩其中,别人看不到也听不到我们的。”

归灵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此重要的信息,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那还了得?

“师傅,你打算怎么做?”归灵问道。

“能不能掌握上天先不说,事情要一步一步来,魔道少年、铭天的前世、上天是谁、五位上仙究竟是真是假、剑意有多强、根本是什么……要了解这些都需要时间,而我们缺少的恰恰就是时间。”

“师傅何出此言?以师傅的修为,应该是成仙的境界了吧?三百年的时间不够师傅调查吗?”

李正淳摇了摇头:“如果一群人饿了一天,这时来了一个馒头,你会怎么做?”

归灵想了想:“如果我是普通人,应该会去抢吧?”

“没错,真相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就像刚才举的例子,馒头只有一个,谁能抢到,谁就能更接近真相。现在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

归灵想了想道:“铭天?可知道铭天的人应该不多吧?论实力,谁敢与师傅相争啊?”

李正淳说道:“不,我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从不会强迫为难别人,铭天怎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他,可我总感觉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暗处,叫人不得不防啊!”

“是魔道中人吗?如果铭天跟传说中的魔道少年有关系的话,那么最重视的,应该就是想要借铭天重振魔道的人了吧?”

李正淳摇了摇头:“不好说,因为铭天出生时就出现了各种异象,我的老朋友那里浮现出一个卦象,而我又感觉到一股力量,只是那力量……似乎不是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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