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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赫剌克勒斯后裔的传说(2)

最后,阿耳戈斯人的队列开始动摇了,他们的重兵和战车纷纷向后溃逃。年老的伊俄拉俄斯渴望在战斗中建立一次奇功,为自己的晚年增加一份荣耀。于是,当许罗斯在战车上从他身旁驶过追击逃窜的敌人时,他就一把拉住了许罗斯,请求许罗斯登上战车代替他。许罗斯听后当即下了车,老伊俄拉俄斯一下跳上去坐在了他的座位上。

伊俄拉俄斯驾驭着四匹高大的战马,奋力驱车向前。当他到达雅典娜神庙时,看见欧律斯透斯的战车在前面很远的地方奔逃。他立刻在战车上站起来,祈求宙斯和青春女神赫柏——他的朋友赫剌克勒斯升入奥林帕斯后的妻子——今天赐给他青年人的力量,让他能向赫剌克勒斯的敌人复仇。

紧接着,一个惊人的奇迹出现了:两颗星星从天而降,落在骏马的轭上,同时,整个战车都被浓密的云雾笼罩起来。片刻之后,云雾消散,星星也不见了。但在战车上却站着一个重获青春的伊俄拉俄斯,他满头褐发,昂首挺胸,挥着年轻人强有力的臂膀,手里紧握四马缰绳。伊俄拉俄斯就这样越来越向前突进,追上了欧律斯透斯,这时他已越过斯喀洛尼亚山崖,正在向峡谷的入口处逃去。欧律斯透斯不认识追他的人是谁,在他追到时就站在战车上回身阻挡。由于得到了神赐的青年人一样的力量,伊俄拉俄斯很快就胜利了;他把老冤家打下车来,绑在自己的车上,押送给了联军。不久,这次会战联军胜利了。阿耳戈斯人失去了统帅,个个疯狂逃窜;欧律斯透斯的儿子和无数士兵被杀。很快在阿提刻的土地上就见不到一个敌人了。

欧律斯透斯和阿尔克墨涅

凯旋的军队开进了雅典。此时的伊俄拉俄斯又恢复了老年常态,他把那个疯狂迫害英雄家族的欧律斯透斯五花大绑地押到赫剌克勒斯的母亲阿尔克墨涅面前来。

“你终于被抓到了,可恨的欧律斯透斯!”老妇人一见到他,便朝他发怒般地喊道,“尽管时间很长,但你终归逃脱不了神的正义的惩罚!你这个无耻的家伙不要低头瞅着地面,正视你的敌对者!多少年来把艰难困苦的差事和种种莫名的污辱强加在我儿子头上的,不就是你吗!你派他去捕杀毒蛇和猛狮,不就是要他死在致命的搏斗中吗?你把他强行赶到黑暗的冥府里去,不就是为了让他永远坠入阴间吗?后来,不又是把我——他的母亲,和他的那些孩子,赶出了全希腊,还想从庇护他们的神坛那里把他们抢走吗?但你碰到的都是不惧怕你的强人和一座自由的城市。现在,该你去死了。如果你被一下子处死,你倒应该庆幸呀。因为你罪孽深重,对你处以凌迟也不为过。”

自知必死的欧律斯透斯不愿意在女人面前示弱,他勉强振作起来,故作镇静地说:“你休想从我嘴里听到一句祈求的话。我不惧怕处我死罪。但是要允许我辩白几两句:把赫剌克勒斯当作仇敌对待,不是出于我的本愿,是赫拉女神委托我展开这场斗争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她的嘱托。因为我是违心地把这个强大的英雄,当作敌人的,所以我不是总在考虑竭力防止他发怒吗?所以在他死后,我不是被逼无奈,才迫害他的后代,迫害可能成长为我的敌人和向我报仇的人吗?现在怎么处置我,随你便吧!我并不求死,但是如果我非死不可,死也不会使我痛苦。”

欧律斯透斯这么说着,似乎正以平静的心态等待着命运的安排。这时许罗斯亲自站出来为欧律斯透斯说情,雅典的公民也请求按照本城的宽大惯例对被征服的罪犯予以赦免。但阿尔克墨涅不为所动依然毫不宽容;她回忆起儿子尘世间作这个残暴国王的奴隶时所蒙受的种种耻辱和苦难。她眼前仍然浮现着她那为战胜敌人而自愿赴死的可爱的孙女,她以恐怖的色调描绘她本人和她的孙儿们可能遭遇的命运:如果欧律斯透斯现在若是而是作为胜利者站在她的面前,她们的命运将如何凄惨。“不,要他死!”她高声说,“谁也不能把这个罪人从我这里带走!”

欧律斯透斯这时转身对雅典人说:“你们这些英雄如此好心地为我求情,我的死不会给你们带来不幸。如果你们认为我还配作为一个诚实的人给我立一座坟墓,把我埋在我遭难的地方,雅典娜的神庙旁,那么,我就会作为一个吉祥的客人守卫你们的边界,任何时候都不准任何敌人越过。你们要知道,你们现在所保护的赫利克勒斯这些子孙的后代,总有一天会恩将仇报,率领军队来袭击你们。那时,我这个赫剌克勒斯家族的死敌,将成为你们的救护者。”这番话说完后,他便无畏地赴死了。可以说,他的死比他的生还光荣。

许罗斯、他的预言和他的子孙

赫剌克勒斯的孩子们发誓永远感谢他们的保护者得摩福翁。然后,他们就在哥哥和父亲的好友伊俄拉俄斯带领下离开了雅典。不久,他们就进入了原属父亲的领地伯罗奔尼撤半岛。在这个地区他们整整地转战了整整一年,征服了除阿耳戈斯以外的所有地方。

这时,在整个半岛上流行起了无法制服的凶残的瘟疫。最后,赫剌克勒斯的子孙们从一道神谕里得知,有此不幸是他们自己的过错,因为他们没得到允许就回来了。为此,他们就离开了已经占领的伯罗奔尼撒,又来到阿提刻地区。许罗斯遵照父亲的遗愿,娶美丽的姑娘伊俄勒为妻;赫剌克勒斯在世时曾经向她求过婚。现在,作为孝子的许罗斯。仍然不甘心父亲留下的封地被别人占领,一下在思谋着如何重新夺回。他又一次来到得尔福请求神谕。他得到的答复是:“第三次结果时,你们可成功地回归。”许罗斯以为这指的是在第三年庄稼成熟的时候,于是耐心地等到第三年夏天,又一次率领大军征伐伯罗奔尼撒。

欧律斯透斯死后,坦塔罗斯的孙子,珀罗普斯的儿子阿特柔斯成了密刻奈的国王。在许罗斯的大军逼近时,他与忒革亚以及其他邻城结成同盟,迎击进犯的敌人。在科林斯地峡,两军相遇了。许罗斯不愿意伤害希腊,他又提出通过双方首领的单独搏斗来解决争端。他向敌方的随便哪一个挑战。因为他相信他的行动是神谕所准许的,所以他提出了这样的条件:如果他战胜了,就要让赫剌克勒斯子孙兵不血刃地占领欧律斯透斯的王国;如果他失败了,赫剌克勒斯的子孙就在50年内不得进入伯罗奔尼撒。敌方阵营在得知的挑战条件后,忒革亚国王厄刻摩斯,一个正当盛年的勇猛的斗士,便出来应战。两个勇士以罕见的勇气厮杀得难解难分;但最后还是许罗斯被打败了,他至死都没有忘记那道意义模棱两可的神谕。现在,赫剌克勒斯的子孙根据协议撤出战斗,转回伊斯特摩斯,仍然住在马拉松地区。

50年过去了,赫剌克勒斯的子孙从未违反协议重新夺取他们应继承的领地。在这期间,许罗斯和伊俄勒所生的儿子克勒俄代俄斯,已经50多岁了。因为这时协议已经失效,所以在经过一番准备之后,所以他便同赫剌克勒斯的其他子孙一起,起兵奔向伯罗奔尼撒。

这时特洛亚战争已经结束30年了,但他也像他父亲一样不幸,在这次战役里全军覆没,他也战死在沙场。

又过了20年,他的儿子,即许罗斯的孙子,赫剌克勒斯的重孙阿里斯托玛科斯又做第二次进军的尝试。这一次,也是一道语义双关的神谕使他走上了歧途。神谕说:“通过地峡小道,神会保佑你们胜利。”于是他从科林斯地峡进军,结果被敌方击退了,他也像他父亲和祖父一样丧失了命。

30年后,即特洛亚战争结束80年后,阿里斯托玛科斯的三个儿子忒墨诺斯,克瑞斯丰忒斯和阿里斯托得摩斯发起最后一次进军。尽管此前神谕一次又一次的模棱两可,致使他们的几代先人战场,但他们并没有失去对神的信仰,他们又来到得尔福请求女祭司点破迷津。但这一次的神谕,和他们前辈得到的,一字不差:“第三次结果时,你们可成功地回归。”又是:“通过地峡小道,神会保佑你们胜利。”

三兄弟中最年长的忒墨诺斯诉苦说:“我的父亲、祖父和曾祖父都是遵循神谕的,但他们都遭到了毁灭!”神于是怜悯他们,通过他的女祭司向他们讲解了神谕的真正意义。

“你们几代先辈的不幸,”她说,“过错都在他们自己,因为他们没有真正搞清神的充满智慧的箴言!神所说的第三次结果,不是指庄稼的成熟,而是指你们家族生出第三代人。第一代是克勒俄代俄斯,第二代是阿里斯托玛科斯,第三代便是预言所指的取得胜利的一代,这就也是你们三兄弟。引导你们走向胜利的地峡小道,也不像你们的先辈错误理解的那样,以为是指科林斯地峡,而是指右边的那个科任科斯海峡。好了,现在你们已经知道了神谕的意义。你们希望做的事,会在神的帮助下顺利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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