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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帝后诀别

皇帝赵鹰率领吴王卫队已经折腾完毕,接下来义正言辞提出禅位让贤,宇寰殿御座让赵鹰如坐针毡万蚁噬骨。吴王卫队守护着刚刚加冕的年轻帝后,要是宇国朝臣不同意禅位让贤,皇帝赵鹰就会率吴王卫队送皇后回夜郎国。

中常侍张永捂住额头叹气,这怂蛋皇帝真是个无脑莽夫,搞出这样一个烂摊子如何收场?宇国朝臣来到宇寰殿商议对策,不少朝臣忘记脱履解剑,现在可顾不上这些繁文缛节。要是这昏君给皇后殉情一命呜呼也是痛快,现在又得寸进尺要追加王后萧氏的封号,青天白日众目睽睽又不能弑君。

皇帝赵鹰从皇后腰带里摸出一块锦帕,皇后气息已经逐渐恢复,只要半天内给皇后灌下解药就能苏醒,这对跌落谷底的皇帝赵鹰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皇后言明所有利害关系,过五个月可能名正言顺的嫡长太子会出生,傀儡皇帝赵鹰的生命就会进入倒计时。

皇后萧氏极其聪慧却没有万全之策,只能通过假死交出皇后宝座隐退幕后。首先能保全皇帝赵鹰的平安,其次能保全皇后萧氏母子平安,同时腾出皇后宝座给郑家嫡女分裂外戚集团,并且用皇后假死诛杀光禄勋与北营校尉。羽林郎负责守卫内殿极其重要,北营校尉手握重兵也不容小觑,这两个位置可以留给外戚郑家为见面礼。

皇帝赵鹰抱住皇后中邪一般傻笑起来,宇寰殿内的朝臣认为这昏君疯癫无药可治,以后要是继续疯癫可能没皇子继承大统。要不考虑重新立一个皇帝吧,朝臣害怕这昏君以后像诛杀北营校尉一样,忽然找到子虚乌有的证据御驾亲征来索命。不少朝臣巴不得这位昏君今天就驾崩,省的宦官集团费尽心思想方设法弑君。

太尉王妄连损两位心腹党羽非常恼火,不顾大司徒赵昭与大司空郑利劝阻执意动武,调来一队持六石弩的踏弩兵。吴王卫队已经觉察到危险可是没有盾牌,为保全皇后遗骸只能用血肉之躯挡箭,皇帝赵鹰背起皇后退守雄伟的宇寰殿。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取来解药,传旨的黄门谒者找来哭丧脸的太医令,由御前宫女巧慧陪同抓药。

尚书台的尚书令在殿外等候,尚书、尚冠、尚衣、尚沐、尚席、尚食已经在准备王后萧氏后事,礼仪依旧按照吴国王后的规格。太医令刚出宇寰殿就被抓去审问,得知是给皇帝赵鹰熬煮安神药,中常侍张永若有所思的悄悄递给太医令小药瓶。太医令不想背弑君黑锅,看到面前银丝铜柄环首刀只能收下小药瓶,自认倒霉的走一步看一步。

太医令回到巧慧身边一起回太医院熬安神药,王莽改制对宇国产生很大影响。少府下辖太医院医治皇亲国戚,由太医令、丞管理。太常卿下辖太医署培养实习太医,由太医令、丞管理,始建南北朝时期太医署已经出现在宇国。实际上解药已经藏好很多份,巧慧从太医院里取出一份收好,等候太医令熬煮好安神药一起回到宇寰殿。

太医令端起熬好的药罐装进漆器食盒,由巧慧陪同返回宇寰殿里呈上安神药,皇帝赵鹰让太医令放下安神药赶紧离去。皇后萧氏被安置在偏殿拆下的一块木板上,巧慧把解药小心翼翼灌下去,随后准备针灸刺穴加快苏醒。皇后萧氏敢把生命托付给巧慧可见信任,巧慧的针灸手法煞有介事似乎很专业,皇帝赵鹰不懂岐黄医术却对巧慧深信不疑。

细长银针扎进头顶百汇穴,随后有条不紊施针在印堂、水沟、内关、十二井……密密麻麻细如牛毛的银针按部就班部署,巧慧屏气凝神慢慢捻动针尾,注视身边铺开的穴位绢帛图检查步骤生怕出错。皇帝赵鹰见巧慧手法精准沉稳,略微松口气开始琢磨如何回吴国继续当大王,吴王卫队横七竖八的坐在大殿里休息。

……

巧慧颤抖的手指捻动针尾完成最后一针,气若游丝的皇后萧氏本能的虚弱呻吟,随后极其费力的睁开眼注视周围环境。六神无主的皇帝赵鹰很激动欲语泪先流,轻轻抱着起死回生的萧氏。得知事情经过后明白假死时间有点长,皇后萧氏虚弱的询问腹中胎儿的情况,巧慧低头不肯说话意思不言而喻。

“巧慧,这有多凶险。”

“回禀皇后,可能早产。”

“巧慧退下吧。”

“诺。”

支开巧慧的皇后萧氏忍不住落泪哭泣,刚刚的对话不停回荡在脑海,内心苦涩犹如决堤洪水一样淹没所有感知,捂住隆起的腹部心如刀绞。注视气息虚弱木讷颓然的萧氏,赵鹰内心愧疚悔恨想躲回吴国当大王,现在这个烂摊子该如何收场呢?皇后萧氏得知自己完成册封仪式百感交集,目前身体状况继续折腾下去必死无疑。

赵鹰有一种强烈挫败感,原本能名正言顺的解决光禄勋与北营校尉,现在没完成计划还把萧氏母子置于险地,如果知道计划详情赵鹰显然不会同意。萧氏此时顾不上儿女情长,吩咐赵鹰以后的注意事项似乎是在决别……

“梓童咱们回吴国吧,寡人自知做不好皇帝。”赵鹰依旧喜欢称呼自己寡德之人,在吴国当大王是最快乐的时光。

“陛下的帝王路不能回头,河间王赵鹭已经伏诛,回到吴国结局与河间王会一样。那群将军是河间王拥护者要逐步除掉,臣妾恐怕不能继续陪在身边,陛下今后独自披荆斩棘只能相信外戚,郑安才能平庸可胜任大将军、郑志年少有为可胜任北营校尉、白家与郑家世代联姻,白宠可胜任光禄勋、白柏极其聪慧难以掌控可胜任光禄大夫,白柏献策都要与司空郑利商议过才行……”皇后萧氏从开局一直说到结局,但是说不完所有变数。

“梓童谋划良策,寡人能记住但是做不好每一步,现在落到这个地步……”赵鹰已经习惯对萧氏言听计从,平时吴王赵鹰宁愿与吴王卫队训练武技也不读书。

“陛下要多读书思考,郑家嫡女名门闺秀温婉贤淑有母仪之德,可正位中宫稍加冷落静观其变。中常侍张永那里可以立个贵人,可居西宫牵制皇后无论美丑都要示好,等到外戚势成再对皇后示好。”皇后萧氏有些呜咽的说完。

“梓童歇会吧,寡人的卫队已经守在宇寰殿内,那群乱臣贼子不敢胡来。都怪寡人蠢笨……”赵鹰瞧见皇后萧氏额前全是细汗。

“陛下不可妄自菲薄,其他皇庶子只是更有见识罢了,要学越王勾践韬光养晦等待良机。离间那群乱臣贼子谋定后动坐收渔利,外戚势成前陛下不能有皇子,不可急于刺杀中常侍复仇……”皇后萧氏想把所有注意事项说完,又取出块兵符给赵鹰。

“寡人记住了,这应该是夜郎国的兵符吧。”赵鹰注视兵符有点疑惑。

“南疆有两万黄羽军,以后要任命心腹将领为二品镇南将军。这兵符能调动夜郎国五万精兵,陛下万不得已时有七万兵应急。当年夜郎国是被汉国胁迫攻打南越国,两国结局都是被汉国吞并,希望陛下善待西南夷少动兵戈。”皇后萧氏把兵符交给赵鹰,无论如何夜郎国都是萧氏家乡。

“朕答应梓童,善待西南夷少动兵戈互市贸易。”只要不是称臣割地纳贡,赵鹰都可以答应皇后萧氏。

“陛下,尚书令已经备好棺椁难道真要……”巧慧进来通报道。

“陛下不必担忧臣妾安危,备好的棺椁留有孔洞的,陛下千万不可再意气用事。若臣妾真有意外不可急于复仇要韬光养晦,臣妾小妹才德浅薄只可封美人,陛下要时常冷落才能护其周全。”皇后萧氏现在没把握能逃出生天。

“梓童怎么出来?”赵鹰现在想不出办法很担心。

“臣妾愿陛下功盖千秋流芳百世,子孙各个贤能仁孝,大宇江山万世不朽。”皇后萧氏决别一般的说完,躺下示意巧慧派吴王卫队抬走。

“梓童!放开寡人!”赵鹰想挽留却无计可施,被巧慧给拉到一边。

四位吴王护卫进来行礼,抬走木板把皇后萧氏放进椁内,赵鹰无计可施只能远远看着。尚书令在殿外指挥黄门来帮忙,尚书、尚冠、尚衣、尚沐、尚席、尚食各司其职处理王后萧氏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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