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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凤凰在芷清宫住了一夜,感觉不错。身边的宫女太监全是宣德宫来的,有小师弟亲口交代,他们将她伺候得舒舒服服。不过,她还不太习惯让人伺候。宽衣解带、梳洗沐浴,她仍然是自己来——估计以后也不会假手他们。除了这些,别的就都交给他们做了。

上午,她在宫女的陪同下将后宫布局大致了解了一下,没去找语诀,午饭也是在芷清宫吃的。下午,小小午睡了一下,起来就无事可做了。

她坐在窗台下整理自己从家里带来的药,看着外面整理花圃的宫女和太监们,疑惑地想,这皇宫里的女人,宫女倒还有事情做。那些妃子娘娘公主啥的,像她这般被人伺候着,吃饱了后没事干,是怎么打发的日子啊……

宫里她又不熟,只认识一个小师弟,可小师弟是皇帝,国事繁忙、日理万机,她总不能老是去打扰他吧?要不——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药,要不然炼药玩?嗯,这个可行。不练毒药,练些强身健体的药,小师弟应该不会反对才是。

到底是在别人的地盘,要做事当然要打个招呼。她收起东西,去找语诀。

门口的宫女见她往外走,急忙追上去:“麻姑娘!你去哪里?奴婢陪你。”

“皇上那里。”她道,“你不用跟,我找得到路。”

“可是……”那不是找不找得到路的问题,她们得伺候她啊!

凤凰明白她们就是这样,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奴性”。她从袖子里拉出一块丝质的手绢,轻轻甩了两下,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飘过鼻端。她举起来,擦了擦颊边的汗:“你和大家把这里收拾好就是了,要是做完了没事干,就去打个盹,休息休息。”

说完,她收起手绢,若无其事的往外走。宫女看着她的背影,想追却突然动弹不得,只能干着急。

走到外面,院子里的宫女太监见她一个人要出门,仍然要跟上去。她又将手绢甩了两下,让他们原地不动,然后自己悠闲地往宣德宫踱去。

到了宣德宫,她直接往书房走去。书房没人,她又往卧房走去。

进门就看见一个小女孩趴在桌上睡大觉,她以为自己眼花,眨了眨眼,对方还是在。

这个……又是什么妹妹啊?难不成是语瞳?可是,不是说语瞳去什么山庄了吗?

她走过去,靠近了看,发现小丫头正在流口水。也不知梦见了什么,她咂咂嘴,头一滚,换边脸枕着,继续流口水。

“袖子都湿了……”凤凰伸手推她,“小妹妹!小妹妹……”

“唔……”小妹妹不满地耸耸胳膊,显然不满意她去打扰她的睡眠。

“你去床上睡啊!”凤凰看了看前方的龙床,考虑要不要将她抱过去。

“爹爹……”小丫头突然咕哝一声,慢慢抬起头,闭着双眼仰起头,“爹爹,你来了啊……”

她说啥?凤凰傻眼,这个不是小师弟的妹妹,是……

“爹爹抱——”小姑娘张开双臂、嘟起嘴巴,睁开惺忪的双眼,然后——

“啊——”她放声尖叫,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你是谁?!”

凤凰看着她,仔细打量她的个头,这到底有几岁大了啊?好几岁了吧……她脸色纠结,有些接受不了。

外面突然传来声音:“怎么了?!”

是语诀!

凤凰扭过头,就见语诀大步走了进来。

“凤凰?”语诀见到她,脸色一喜,“你来多久了?怎么不叫人去叫朕?”

“刚刚来……”凤凰往旁边挪了两步,让他看到后面凳子上的小女孩,很郁闷地问,“小师弟,你怎么没告诉我,你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啊?”语诀瞪大眼睛,看着她,又看看凳子上的小丫头。然后,他问凳子上那个,“摇光,你怎么介绍你自己的?!”

“我要爹爹!”摇光鼓着腮帮子大吼。

凤凰看他们这样,心想自己多半猜错了,尴尬地问语诀:“她是谁啊?”

“小表妹。”语诀伸手拉起摇光,“你几时来的?”

“不知道。”摇光揉着眼,“大姐来找你,听说你在上书房,就让我在这里等,她去找你了。她说叫爹爹过来的,爹爹呢?”

“你爹在路言院呢。大白天的,你不能去打扰他,小心他罚你抄书!”

“没关系,上个月二姐把他惹火了,现在我们受罚,也是二姐领。二姐已经有三百本书要抄了,好可怜……”

“那你更要小心了,小心你爹把那三百本的任务转交给你。”语诀看着她袖子上的口水皱眉,唤来宫女,让人带她去洗脸,又叫人去找“天枢小姐”过来。

凤凰问他:“天枢小姐是谁?”

“摇光的大姐,也是朕的表妹。”

天枢……摇光?这是七星之名啊,分别是开头和末尾两个,那中间……

凤凰看着他,恳求地问:“你到底有多少妹妹?全都告诉我吧!要不然,我改天又遇到谁,还不知道闹出多少乱子和笑话!”

语诀想到她刚刚问那句“你女儿都这么大了”,忍不住轻咳一声。

“快说!全部!巨细靡遗!”凤凰不满地推他一下。

“好好好……”他点头,“两个亲妹妹,一个在天山,还没断奶,你见过了;一个出宫去寒阳山庄了还没回来,今年十岁了,有这么高——”他比一下,“睫毛又弯又长,最近两年迷上武功,手上一般都拿着练武用的东西,很好认。

堂妹都是隔房的,只需要记三个——别的有没有不知道,就算有也不在京城,朕也没见过。昨天你见到的双胞胎不说了,还有一个叫晚落,别名语管,三年前就嫁去南疆了,估计这辈子也不会见到了,如果见到,就离她远点,她很爱惹祸。

表妹比较多,云裳姑母一口气生了七个,刚刚那个是最小的。她们的名字很好记,以七星为名: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据说云裳姑母最初不能生孩子,后来生了天枢,明姑父就给她取名叫‘连城’,取价值连城之意,有多爱她不言而喻。

第二年,他们又生了天璇,明姑父根据连城的名字给她取名为‘倾城’。过了两年,又生了天玑,明姑父仍想在名字中取一个‘城’字,却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好听的来了,就先叫她三丫头。一直到生够七个,一直叫到七丫头了,明姑父无奈,赶快拿七星之名给她们套上去,免得再蹦出第八个来。”

凤凰听着,忍不住笑起来,看来那位明驸马当丈夫和当爹都当得很辛苦。

语诀看着她:“听起来很好笑是不是?他们一家好笑的事情多了去了!听说云裳姑母年轻之时,一惹明姑父生气,明姑父舍不得罚她别的,就总罚她写字抄书。现在,这是他们家的家法,谁犯错就抄书!”

“哇,刚刚听说谁要抄三百本,原来是这么来的啊!”凤凰摇摇头,突然道,“明?是明业周么?”

“对,你听说过他?”

“自然听过的,祖爷爷和你爹娘他们都爱说他,听说他很有才华。”

语诀点头:“他现在是太史公,统领太史衙门。天子不在朝,可以代理朝纲。”

“哇!那前几个月你不在宫中,大臣们有事情都找他咯?”

“是啊。”语诀笑笑。

凤凰看着他:“你这个皇帝真幸运,有这么能干的大臣!”

“朕也觉得朕很幸运。”

凤凰点点头,问他:“就这么多了吧?没有别的了吧?”

语诀愣了一下才明白她说什么,犹豫了一下,道:“还有。”

“还有?!”

“还有一位小姑母。”语诀抱歉地看着她,“她有一个女儿叫屏儿,她倒不经常进宫,但一进宫就会很恐怖,基本上米家和闻家的小姐们都会来……”

“米家和闻家?这又是谁啊?”

语诀想了一下,道:“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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