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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她在蓝天上牧云(4)

表妹正是需要大人帮助和爱护的年纪,但她却时常抢着帮大人千活,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天使一样,把热爱她的人民和帮助她的人民作为自己最大的快乐。我全家和舅舅全家每个双休曰都要抽一天时间去爷爷奶奶家,和爷爷奶奶共度时光。表妹便会趁这个机会,一会儿给爷爷剥个花生呀,一会儿给奶奶端个水杯啦,一会儿又张罗着扫个地呀,忙得不亦乐乎。

很多时候,爷爷喜欢给我们包饺子吃。吃一顿饺子可费人了,和面,拌馅,擀面皮,包饺子,摆饺子,蒸饺子,调酸辣水,少一样工序,吃起来都没味道。表妹在边上很着急,想帮大人千这千那,但和面插不上手,拌馅插不上手,擀面皮还是插不上手,怎么办呀?她那个急呀,全写在脸上。大人都让着她,让她包饺子凑个热闹,可别人包十个,她才包一个,还小得像只纽扣。她自知没趣,就选了“运”饺子的活儿。奶奶、妈妈在奶奶屋里包饺子,我和爸爸两人在客厅里,爸爸负责摆饺子,我负责数饺子,爷爷和舅母在厨房擀面皮,表妹就充当泡脚的,在两个房子里不停地穿梭。奶奶那边喊一声:“包好喽!”表妹就跑去把新包的十几个饺子端过来交给爸爸,爸爸再一个一个整齐地摆在大圓桌上。表妹在大人的表扬下热情更加高涨起来,嫌只千运饺子这一样活儿不过瘾,又主动承担起从厨房向奶奶屋里“运”面皮的活儿。这可把她忙坏了,一会儿这边一声:“包好喽!”她跑去端饺子;一会儿那边喊一声:“擀好喽!”她又跑去端面皮。三跑两跑,小额头上就渗出汗花。不经意间,她用小手背一抹,粉嘟嘟的脸上被面粉涂得白花花的,就像个小花猫。她自己感觉不出来,还自言自语地说:“真热,看把我热得都跑不动了……”她好像是在撒娇呢!大人先是哈哈大笑,接着就是对表妹的心疼和关爱。奶奶朝我喊:“姗姗!先不数饺子了,去,你帮妹妹去,看把娃累的!”“遵命!”我在客厅大声应到,停下数饺子的活儿,就风风火火地去看表妹了……见到她,我问:“你累不累呀?”她羞赧地一笑,把头摇一摇,但摇得不坚决,看来还是累了。好吧,让表妹歇着,我替她做事。可表妹却突然脸色放亮,跑过来挡住我说:“姐姐,我能行!”大人都劝表妹,可表妹就是不听劝,我也没办法,只好由她一个人继续千“运”饺子和面皮的活儿……

——看,这就是我表妹,她勤快,勤快中带着点点调皮;她调皮,调皮中透着点点机灵;她机灵,机灵中闪动着点点可爱;她可爱,可爱中散发着点点天真;她天真,天真中夹杂着点点执着……

在我眼里,表妹就是夭使,夭使就是表妹。

真的,我好幸福,夭使就在我身边!

充满回忆的老古树

在姥姥家的院子里,有一棵古树,长得很沧桑,我之所以经常想起它,因为在它周围,有我童年游戏的影子……

微风,吹动着树枝,树叶晃动着小手,向我们一大群小朋友示好;残阳,在树枝上跳舞,光影把树下的我们投成迷彩色。

晚饭后的时光是属于我们小朋友的,我们在一起玩耍、游戏。

没有人组织我们,每个人都是自觉自愿的。我们不约而同来到古树下,围着古树清点人数,准备开始那个心惊胆战、上蹿下跳的“提电报”游戏。有些胆大的男生,提前演练了一下,一口气爬到树顶。女生们都叽叽喳喳地夸他们!我歪着头仰视了一下树上的他们,在心里不服气地说:这有啥?我也敢。我要向大家证明我在男同学面前毫不输色,看来我必须要露一手了!

游戏开始了。大家猫着腰在古树旁的花园里东躲西藏,生怕被“猫”发现。

游戏无声,给夜留下许多未知的谜;夜,因我们的游戏显得诡谲。一阵惊恐的静谧,静得只剩下我们怦怦的心跳声。所有的人都像捉贼的,悄悄地慢慢地猫着腰走,不给对方一丁点声响……我感觉得到,只有每个人的呼吸在空气中溶解……

突然,“哈哈,被我找到了吧!××电报一!”“妈呀,快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我们一下子开了锅,就像丟进油锅里的麻花一样,在油波里不停地翻滚……所有的树丛在我们不休的奔跑中倒退,路灯快乐地照耀着我们前进。

“我们爬到树上去吧!那里比较隐蔽!”“好!”又不知是谁提议了,我们随声附和着,像一群追赶星星的鸽子,忽地拐了个弯,飞快地往古树那个方向跑去……

蹭蹭蹭,大家争先恐后地爬了上去。在“猫”面前,我们就像一群逃命的“老鼠”,那是一点都不能慢的!我凭着自己的胆量,蒙着头,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最顶端!我选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口中“呼……呼……呼……”地大喘气,心跳得贼快,似乎一说话,它就能攻出来。曖,跑得真辛苦啊!

“我们不会被点到吧?”有一个朋友问我。

“应该不会吧。我们坐得这么高,他应该看不到我们!”

唉……谁知道呢!我在心里默默地补上这一句。

就在我们担心被点到几乎绝望时,一声清脆的高喊:“电报提掉了!都出来吧!”我们好高兴,终于赢了,心里充满了无比快乐。耶,赢了,不用再东躲西藏了!我对自己说。于是我们一个接一个地下树。我们特像一群被放生的小动物,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大自然的身旁……

过一会儿,新一盘游戏又开始了,我们又瞄上了古树……

——姥姥家院子里的那棵老古树,在我的记忆里,它是我的亲密伙伴,当我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时,我总是到老古树上坐一坐,小风一吹,立刻又有了精神,感觉就算夭塌下来我也能顶得住了!无聊时,我也到老古树上去坐一坐,看着小鸟在枝头上蹿下跳,心情一下子轻松百倍,阳光透过松针渗下来,照在身体的各个地方。那一个个影子真令人怀念……

记得刚开始时我还不会上树,只是在树下玩,看着那些大哥哥大姐姐在树上爬来爬去,我也很羡慕啊,所以就鼓起勇气抓住树千,向上爬去……谁知,一下子就摔了下来,身上磨破好几处……我疼得哇哇大哭。不过也下了决心,我一定要爬上去!一定!

就这样,一遍一遍的失败,又一遍一遍地从失败中爬起来……最后,我终于爬上了这棵树!

现在,小小的我再次回到大大的古树下……

我三两下爬上去,习惯性地坐到树千上。微风依旧,阳光依旧,回忆也依旧……

充满回忆的老古树,永永远远地立在那里……就算有再大的风雨,它也毫不松懈,等待着我们再次在它周围游戏……

等待的幸福

雨夜,寂静。看着窗外的雨水百般无聊地打在窗户上,发出一声声闷响,心绪就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涟漪,思绪就有一种不由自主的游荡,总是有一个人的影子忽明忽暗……

说实话,几年没和彬见面,真的是很想彬呢。

我回到了以前我和彬最喜欢去的地方,那里有我和彬在一起数不清的回忆——我们坐在树上等待着傍晚的来临,那时我对彬说我怕高,彬会很体贴地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有她在,不怕;

我和彬一起回家过生日,一个蛋糕两个人吃,临分别时,虽然两个人的脸上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全是奶油,我们却舍不得擦去,留下它,在告别时依然相互陶醉着;

我们在夏天最热的时候一起去彬家,从冰箱里偷偷拿冰块吃,我们都冒冒失失地一下子把冰块放进嘴里,哇,冰块冰得我和彬龇牙咧嘴,可我们很快乐,互相指着对方怪异的样子,哈哈大笑……

直到有一天,彬对我轻轻地说,她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彬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来……

我约好在彬走的时候送送她,谁知彬她们一家人却因事急,提前走了。

那一天,不知情的我拿着彬最喜欢的花来到彬家的门口,使劲地敲打着那冰冷的铁门,却无人应答。我像丟了魂似的,到处张望,总希望无情的门敞开真情的惊喜,总希望事实不是事实,彬似乎不应该离开,也似乎没有走远,她就在附近和我捉着迷藏……

但我再也没有看到彬。

现在,那棵树清静了,不再有我俩的笑声飄下来,只有树影无聊地摇晃。

我有时走过树下,忍不住抬头凝望我俩坐过的地方,似乎还能看到彬开心的影子。

有时候晚上睡觉前,我还傻乎乎地对着窗外的星星许下愿望,希望我一觉睡起来后彬就给我打电话说她回来了……

可就是等不到那一天啊!

我觉得,现在的我和彬是最难受的了,我不知道彬在哪,彬也不知道我家搬到哪,但是彼此又不想忘记对方,彼此都在牵挂,希望对方每夭都开开心心的,更希望我们再走在一起,追寻以前快乐的时光。

每当到了彬生日的时候,我总会对着曰历上那个被我用彩笔圈出来的日子,轻声地唱生曰歌,我觉得彬会听到的,再远都会听到的。

我祝福彬的同时,我也会有一种幸福感。

我等待彬时,我也会品尝到等待的幸福。

我想,让这种等待的幸福永永远远地持续下去,直到彬回来,又和我在一起……

彬长变了吧?那棵树都长大好多了,她呢……

等待,还是等待,幸福追随春夭的气息,在玻璃瓶中慢慢绽开……

雨,下吧,下吧,不要让我的思绪收回去,让我和彬在一起多杲一会儿,我们有好多好多话要说……

彬不是别人,她是我从幼儿园到小学的女同学。

飄飞的蒲公英

正值盛夏,田地里冒出了雪球般浑圓的小脑袋。它们随风摇摆,在黄鹂鸟儿甜美的歌声中,显得更加活泼机灵。

它们的妈妈,是生长在土地里,长年不见太阳的根。在跟妈妈的培荞下,它们生性纯洁,成群结队,绽放美丽。

一个身穿黄裙子的小姑娘,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蒲公英的世界。她弯下腰,折下一枝修长的蒲公英的茎,那茎的顶端,就是毛茸茸的雪球般的小脑袋。她很喜欢,把它轻轻地靠近嘴边,“噗——”地吹了一口气,蒲公英笑了。它一笑,整个身子都在抖。身子一抖,小脑袋就从年糕团一下子变成了芝麻粒,四分五裂,飄摇而下……

山坡上起风了。风像一辆辆推车,推着蒲公英四散的英子,独自远行。跟妈妈站在家门口,不住地抖动叶子,像是在挥手,她对孩子们既恋恋不舍,又很坚定地送它们启程。她不希望孩子们都守在家里,为了一小块地盘,成夭窝里斗,消耗了青春,浪费了生命。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出去闯一闯,经历风雨,健强筋骨,就能开创一片新天地。跟妈妈顺着风喊:“孩子们,不要太贪玩,趁着阳光明媚,赶快找到自己的位置,耕耘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土地……”

远去的英子牢记着妈妈的叮嘱,高唱着只有它们能听得懂的歌儿,一会儿飞过高高的山冈,一会儿飞越叮叮的小溪,有的在平原上落脚,有的去山林里定居,有的到田野间安家,有的往大路边扎根……

又一年盛夏,遍地盛开着雪球一样的蒲公英,在风中翩翩起舞。它们不再是小小的一簇,而是成了一个庞大的家族,延伸到四面八方。

蒲公英妈妈老了,她的孩子们又成了妈妈。面对和自己年轻时一样的孩子们,这些妈妈们没有在分享天伦之乐里沉醉,它们抚摸着活泼机灵的小家伙们,在欣赏它们的同时,又催促它们上路了……

你看,在黄鹂鸟儿甜美的歌声中,风车又推着英子出发了,成群结队,浩浩荡荡。

世界生机盎然,生命川流不息。穿黄裙子的小姑娘站在又一年的盛夏,她正在作诗,赖以歌颂美好的大自然,歌颂蒲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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