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凝动作很快，不多时就有瑾王府的数十位侍卫来此，顺便带来了新的马车。
叶疏寒在众人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回头看去，就见那药铺的郎中跪在地上，冷汗涔涔，两股战战。
郎中是挺害怕的。
他昨日贪财要了顾云歌的翡翠玉白菜，可哪知道这两人这么大来头，今日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侍卫，快将他吓死了，生怕这俩人秋后算账。
在这阵仗面前，钱财什么都是小事了，就怕人家一怒之下要了他的命去。
郎中想到此处，赶紧掏出那枚玉白菜举过头顶，正想主动点将它还回去，就见马车上的帘子落了下来。
叶疏寒好像没有看见郎中最后的动作，收回放下马车帘的手，靠在软垫上，看了眼旁边愁眉不展的顾云歌，温声问道：“在想你二哥？”
顾云歌点了点头。
昨日七凝传了叶疏寒的令，带了数万凉州兵士入了鞑靼境内，双方军队现在还在境前对峙着，一触即发。
而七情进了鞑靼就再没消息传来，也不知道是否找到秦将军，七言和顾云枫同样没有音信。
如今整个凉州军队群龙无首，没有指挥的人，所以叶疏寒此刻要直接赶往前线。
“如今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他对她道，“鞑靼先发制人，设计此圈套，但他们没想到伪造的信被你看出破绽，我们立即发兵去了鞑靼，如今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按照鞑靼的计划，伪造顾云枫的信件将秦屿骗入鞑靼境内，一举击杀秦屿，如此一来凉州军队必乱。
但没想到叶疏寒在秦屿走后不久就发现此事，凉州军队大兵压境，倒让鞑靼骑虎难下。
他们眼下就算制服了秦屿等人，也不敢轻易杀了，要用他们作为让大齐退兵的筹码，所以若顾云枫和秦屿没有第一时间被诛杀，后续的安全倒不必担忧。
“话虽如此，可两军阵前，也不能真的为了我二哥退兵。”顾云歌皱眉，“此次秦将军本就是私自出兵，要是不能赢，那就大罪过，说不准都要掉脑袋，所以此战只能赢不能输。”
然而若是全力攻击鞑靼，二哥与秦屿将军又将性命不保。
“具体情况待到了再看。”他眉目温淡，“若七情与七言将人带出来，我们就再无顾忌。”
也只能这样想了。
顾云歌叹了口气。
两人说着话，马车一刻不停的走着，已经出了凉州城后，叶疏寒才忽然道：“方才离开时忘了将你那枚玉白菜要回来，等下我让七凝回去一次。”
“不用了。”顾云歌摇了摇头，“都离开这么远了，一来一回又要费时间，而且七凝不在，再碰见禾姬怎么办。”
叶疏寒凝视她：“可是那玉白菜对你很重要。”
顾云歌抬头，很认真的说：“它曾经对我很重要，但现在，你才是最重要的。现在它就是一个做工精致的玉件，不必执着去要了。”
那枚玉白菜，是她与祁凤煊最后的牵绊。
当初他大婚，她就想将玉白菜的绳子剪短，可始终下不去手。
昨天那郎中说出不许反悔的话后，她的确犹豫了，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将玉白菜真正给出去的那一刻，才发现没有想象中那么不舍。
她放下了。
将玉白菜交出去的那一刻，她终究明白，那个笑起来天光潋滟的少年，已经彻底离开了她的生命，成为旁人的夫君。
他有他人生的目标，而她心里也有了另一个人。
之前顾云歌心里拒绝承认这一点，她将自己对叶疏寒的关心理解的报恩，可昨天他晕倒在她身边，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让她彻底正视了对他的感情。
不是感激，不是恩情，是喜欢，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一旦想明白，那些曾经细节都涌了上来。
他亲吻她时，她隐约的欢喜；
他说到与晴雪的关系时，心中那闷闷的钝痛；
还有听到他儿时的事情，对他的疼惜。
她喜欢他，不知从何时而起，真的将他放在心里。
叶疏寒屏住呼吸，她每说一个字，他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茶色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慢慢探过身子，在离她很近的地方问道：“歌儿，是我想的那样，对不对？”
向来温淡从容的语调中，多了丝显而易见的急切，眼睛的紧紧盯着她的。
在这样紧迫的视线中，顾云歌脸红了，忍着羞怯抬头看他：“我喜欢你。”
说完之后再受不住羞意，就想低头缩到一边，他却不允许。
叶疏寒缓缓凑近，在离她的唇还有一指的距离时停下。
“吻我。”
他要她亲自证明这句话。
顾云歌脸红的要烧起来，被他清冷又灼热的气息围着，连呼吸都不顺畅。
她闭上眼睛，轻轻凑过去吻上他的唇。
叶疏寒眼底是让人心惊的掠夺，紧紧盯着她，身体上却没有丝毫回应。
顾云歌得不到回应，就伸出舌尖讨好的轻舔他的唇，但他还是抿得嘴唇，不给她机会。
如此半天都没有回应，顾云歌委屈的睁开眼睛，撞入了一对黯色的风暴中。
叶疏寒眼睛是满满的掠夺和拼命压制的狂热，顾云歌看得清楚，心里羞怯又害怕，萌生了退意。
正要往后退，叶疏寒却猛地箍住她的腰，用力的将她压在马车的软垫上吻了起来。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吞噬，像是狂风暴雨般的掠夺她的所有。
猛烈如斯，恨不得将她拆吞入腹，揉入他的骨血。
顾云歌一开始还在尽力回应他，后来却连招架之力都没有了，让她连气都喘不上来，只能紧紧抓住他腰间的衣服。
不知亲了多久，叶疏寒才松开了她，他气息不稳，伏在那里喘息着，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
顾云歌被他亲的快晕掉了，一双眼睛带着水光向他瞅来，让叶疏寒更加难耐。
“闭眼！”他伏在她耳边低声道，“不许这样看我。”
顾云歌的脑袋里早就雾茫茫的一片，没了思考能力，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闻言听话的闭上眼睛，面颊绯红滚烫，拽着他衣服的手指却忘了松开，有种欲拒还迎、任君采撷的意思。
这乖顺听话的模样可口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