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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是对还是错

陆嘉贝的出现让洁依立即紧张起来,本来就有些拘束的洁依在看到陆嘉贝的那一刻,手里的筷子“咣当”一声掉落在餐桌上。

“家里有客人?”陆嘉贝轻晃着身子,靠近洁依和邱译的座椅,并斜视着洁依说:“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客人呢?”

洁依顿觉面孔发热,坐在那不知如何是好。邱译更觉得忍无可忍,刚要说话却听到陆秉之的声音“嘉贝,快坐下,洁依是客人,你要有分寸。”

邱译硬生生地收回想要说出的话,并给了洁依一个鼓励的微笑。

陆嘉贝将邱译和洁依之间的这种眉目表情尽收眼底,她突然觉得洁依将成为挡在她和邱译之间的一道屏障,对她的威胁会是不可估量的。

“看看这一桌子菜,没一样是我爱吃的,还叫做我坐下来,我吃什么啊!吃你们剩下的吗?”陆嘉贝扬高了音量,并顺手将洁依面前的餐具打翻在地。

洁依惊呼着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看着打碎在地的餐具,洁依慌乱着不知所措了。

“你干什么?不要太过分了!”邱译终于忍不住,大声责问道。

“哦?是我打翻的吗?”陆嘉贝的表情完全像与这事无关,再看了一眼邱译早已怒不可遏的面孔后,陆嘉贝佯装着关心的嘴脸来到洁依面前“我看看,没弄脏你到衣服吧,这么漂亮的衣服弄脏了可就可惜了。”

洁依本想躲开嘉贝,可嘉贝偏偏拉着洁依的裙摆不放手。

“还好,没弄脏,不过,脏了也无所谓,我楼上多的是衣服,随便穿哪一件都不比你这件差,要不,等一下你去挑几件,就当我送你的好了。”嘉贝说着便笑了起来,她知道洁依的家境,如此奚落一番或许能解她是心头恨吧。

“好了好了!都坐下吃饭,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雅筠连忙来到嘉贝身边,将她拉到陆秉之的座位旁边,“你坐这儿,我今天特意吩咐周嫂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基围虾,瞧瞧,这虾的颜色够鲜艳的,来尝尝……”雅筠说着便将一只大虾送进嘉贝面前的碟碗里。

嘉贝不屑一顾,并不领情,而是将大虾从碟碗里夹出来丢在餐桌上,冷冰冰地说:“海鲜吃多了我会过敏。”

雅筠露出尴尬的表情,对嘉贝说变就会风起云涌的脾气,雅筠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算一个合格的母亲。

“不要多事了,家里有客人也不怕被笑话。”陆秉之瞪了一眼嘉贝,并招呼洁依“快坐下,边吃边聊。”

邱译和洁依对视一眼,便双双坐回自己的位置,此时,保姆又添置了新的餐具。

嘉贝的眼睛一直盯着洁依,好像要看穿洁依的五脏六腑。洁依发觉到这双犀利且不友善的眼神,便一直低着头,不敢与嘉贝的眼神对接。

邱译一点食欲都没有了,被嘉贝这么一闹,邱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在沉静了一段时间后,邱译开口了:“我想和大家宣布一件事情,也许这件事情对你们来讲很突然,不过,我已经考虑了很久了,今天把事情告诉你们,我觉得是最好的时机。”

陆秉之认真地听着,不管什么事情,他都愿意尊重邱译的决定。

邱译看了看母亲又看来看陆秉之,最后把目光落在嘉贝的身上,嘉贝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尤其邱译那双坚定的眼神,看的嘉贝有些心慌了。

“我打算和洁依订婚。”邱译说着便将洁依的手抓在自己的手里。

洁依被邱译的决定吓了一跳,睁大着眼睛看着邱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这么突然的决定叫洁依既紧张又羞愧。

惊讶的并不止洁依一个人,雅筠,陆秉之,陆嘉贝在听到邱译的决定后,各个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一时间,餐厅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想法。雅筠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对儿子的这个决定她不能接受,如果洁依只是作为朋友来家里吃顿饭,雅筠会很热情的招待,但是想成为邱译的另一半,雅筠绝对不赞同,毕竟洁依不再是女儿身,女人的贞操观念依旧桎梏着雅筠那颗传统保守的心。雅筠重重地放下筷子,把脸侧向了一边。

陆秉之还是比较冷静的,惊讶过后,他在心里斟酌着这件事。洁依的确是个好女孩,样子清秀,家世清白,唯一不满意的一点和雅筠的想法一致,传统观念的根深蒂固,真的是一件不可漠视的事情,陆秉之还需认真仔细地考虑一番。

至于陆嘉贝,她完全没有大人的沉着和冷静,在邱译还想开口说话之际,猛然一拍桌子,大声嚷道:“我不同意!”

嘉贝的一句“我不同意”令餐厅的气氛更加沉重了,雅筠和陆秉之面面相觑,邱译用力地抓紧洁依的手,给她一份力量,让她平静下来。

“你凭什么嫁给邱译?你有资格嫁进我们陆家吗?你别忘了,八年前你都干了什么,我不说,不代表没有发生过……”陆嘉贝盯着洁依,一开口就带着谩骂和羞辱。

洁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红色来形容了,最怕提起的旧事真的在这种场合里被抖落出来,洁依几乎有种眩晕的感觉。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我决定下的事没人可以阻止,今天告诉你们完全是一种形式,你们的意见不重要。”邱译反驳嘉贝的同时,也告诉大家,他和洁依订婚的事毋庸置疑。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陆家的人吗?你难道为了这样一个不知检点的人,要和陆家脱离关系吗?别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陆嘉贝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根针,刺进邱译和洁依的心里。

“嘉贝……”陆秉之大怒,女儿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没有教养。

“爸爸!你不管吗?娶进这样的儿媳妇,你不怕遭人笑话吗?”嘉贝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如果邱译真的娶了洁依,那自己怎么办,她还等着做邱译的妻子呢。

“这不是你操心的事,你马上回楼上去。”陆秉之严厉地训斥着嘉贝。

陆嘉贝不得不起身离开餐桌,来到洁依身边,嘉贝停下脚步,并毫不客气地一把将洁依拉了起来,“真看不出啊,从小就有勾引男人的本事,长大了手段更高明了,不过,你别得意的太早,有我在,你休想踏进陆家的门半步!”

邱译终于忍无可忍了,挥起手就给了嘉贝一记耳光,嘉贝没想到邱译会打自己,顿时,气愤加羞怒让嘉贝抬起手就要打洁依,邱译手疾眼快,一下子抓住嘉贝挥在半空中的手,用力一推,将嘉贝推到另一张椅子上。

而此时,洁依觉得再没有脸面继续留在这儿了,心底的那一块伤疤,竟被人撕开继而用来羞辱自己,洁依多年隐蔽的心再也经受不起这样直面地揭露了,洁依掩面而泣,冲出餐厅,逃离了陆家。

邱译不再理会任何人,便追了出去,在陆家的大门外,邱译追上了洁依。

“不要在意任何人说什么,你要相信我。”

洁依抽泣着,不敢抬眼看邱译。

“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我会保护你。”邱译将洁依拉进自己的怀里,他要给洁依可以依靠的臂弯。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决定?这样的羞辱你满意了?”洁依推开邱译,流着眼泪质问他。

“洁依,请原谅我没有事先征求你的意见,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是啊!太惊喜了,惊喜得让我把尊严丢在脚下任人践踏,你们陆家的人都这样为所欲为吗?”真是逼老实人说话,洁依的心里充满着强烈地悲愤,而这股悲愤不是来自邱译,也不是来自嘉贝,而是来自自己不该有的奢望。陆家的一切,在今天看来,真的不是自己能融入进去的,陆家的大门也不是敞开着就能踏进去的。

邱译犹豫着,自己的决定本就带着私心,不是为了撇开嘉贝的纠缠,邱译不会轻易做出娶洁依的决定。既然做出了这个连自己也不知道对错的决定,就要对洁依负责到底,毕竟,女孩的名誉是不容儿戏的。

“听我说,这个决定我想了很久,至于我的家庭,你不用管,最重要的是你接受不接受。”

洁依不得不把目光移到邱译的脸上,“这是命令吗?我必须接受吗?”

“不是,只要你愿意……”

洁依无话可说,邱译的决定不正是自己多年来一直希望的吗?可洁依此刻没有兴奋,没有喜悦,更多的是一种忧愁。

今后,要怎样面对陆家所有的人呢?那个陆嘉贝,还会做出怎样令自己难堪的事情呢?洁依心里有着一丝惧怕。

邱译送洁依回家后,一个人心事重重地走在大街上。

初秋的海城市,依旧蒸腾着夏日的余温,即便是夜里,吹来的每一缕微风都像一股蒸汽,笼罩在人的身上,令人更加烦闷。南方的热量好像永远也不会停歇,分不清人们的心里到底在希望着什么。

邱译想逃离这样烦闷的世界,可看看依旧属于海城市热闹的城市夜景,邱译竟不知如何寻找途径了。这儿,应该不属于自己。他喜欢大海,喜欢海风送给他的清爽,喜欢海浪带给他的震撼,喜欢赤着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喜欢……喜欢那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小沫……”邱译听到自己心里发出的呼喊。

哪儿有小沫?哪有那双明亮晶莹的大眼睛。邱译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忽闪在他眼前的是色彩斑斓的城市霓虹灯,邱译叹息一声,继续前行。

今天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为了甩开嘉贝真的要拉洁依做挡箭牌吗?自己对洁依的感情是爱情,还是同情?这会不会是三个人悲剧的开始呢?邱译茫然着一种无措的悲伤,只因小沫的生死未卜,让邱译失去了心底那一份坚守。

“小沫,你在哪儿里,我到底该怎么做啊!”邱译在心里呐喊着,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泛起一片水雾,邱译的心被撕扯着痛,这样的艰难抉择,令邱译没有了坚强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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