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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另类家教

我再次见到了钟情,一个单薄的14岁少女,留着飘逸的长发,美丽娴静,神态里竟颇有些似小云,只是大大的眼睛里依然有着最初对我的防备。钟凯的爸爸将她送来城市广场,就开车匆匆离去。

“是你抢走了我哥哥!”她开口就控诉,声音柔细冰冷,敌意全露。我没想过面对的会是这种状况,她视我为毒蛇猛兽,我还真是接了一个烫手山芋。

“你这样想?有意思!”我们面对面站着,她已经有着与我同样的身高。

“就是你抢走了我哥哥!”

我叹气,“随你怎么想吧!只是,你哥哥已经是个成年人,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其他的女孩成为他的女朋友进而成为他的妻子。作为他的妹妹,你就只想恨他所爱的人吗?”

“我可以拒绝你做我的家庭老师!”

“那是你的权利。但话又说回来了,无论你对我有着怎样的嫌恶,我周铃铃毕竟是拴住你哥哥的人,你对我就没有好奇吗?你就不想多了解我一些吗?所谓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更何况,假如你拒绝了我,那么,这些本来属于你的时间,我就可以全部用来霸住你哥哥,这对你来说,算不算是赔本的买卖?我可就赚大了。现在给你5分钟的时间,你若拒绝我,我马上打电话给你爸爸,相信他还没有走远。”

“你能为我辅导什么课?”她咬着唇,两颊绯红,看来已经妥协了。激将法还真的挺管用。

“你爸爸没对你说吗?坦白说,我对学习不是很在行。我只会玩,也就只能教你玩。今天,只是让我们彼此认识一下,接下来无非是逛逛街压压马路聊聊天而已。或者,你有更好的主意?”

“没有!”

“那就只好听我的了?”我牵起她的手,她排斥的往回抽,我偏要牵。她和钟凯还真有点儿像,都排斥外人的碰触。对他们兄妹俩看来也只有用同样的方法,最管用的一招就是耍赖。

我请她吃冰糖葫芦,请她吃烤地瓜,令她觉得新奇和不知所措。我一直都认为她是生活在城堡里的小公主,虽然很少露面,却不至于与外界失去联系。但现在看来,我远远的低估了事态的严重性。我旁敲侧击的逗她说话,她的脸色在忽红忽白之间变化。我才知道,她除了陪母亲上超市买菜以外,根本足不出户,到了14岁的高龄,上学基本上还处于接送的阶段。对于路边小吃,由于医生爸爸和护士妈妈的三令五申,以不卫生为由禁止她靠近。她内向自闭的性格使她在学校里几乎没有什么朋友,而回到家,面对那样紧张的氛围,她只能选择更加自闭。无怪乎她对钟凯会有那样的依赖性,对我的敌意也就很好解释了。

中午我请她吃肯德基,下午去逛商场。肆无忌惮的试穿各种古怪的衣服,当然是不买的,口袋里的钱连个衣扣都买不到。服务小姐敢怒不敢言,气得牙痒痒,我则开怀大笑,她也跟着笑,很淑女的那种,但终归是笑了。

我教她看公交站牌,虽然我自己常常迷糊看错,但看还是会看的,至少理论上不会看错。我陪她等公交车,说:“早点儿回去吧!今天周六,你哥哥会回家。”

“你怎么知道?”她狐疑的看着我。

“他答应过我!知道你哥哥喜欢我的什么吗?快乐和活力。所以,从今天起,你要试着改变。第一步,把自己带回家。记得到家后给我电话!”

我目送她上公交车,冲她挥手,她一脸的惶然。我就笑了,一个人挤公交车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至少对她来说是。我压根就没指望她会主动给我打电话,但她还真地按照我的叮嘱作了。我想,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回到学校,我立马杀到大山羊那儿,请他吃晚饭,目的是拐他明天去看志伟。大山羊大摇其头,佯装生气,说这顿饭是对他和志伟交情的欺负。什么呀!得了便宜又卖乖。

给兔子打电话,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他说他今天已经去看过志伟了。兔子就是兔子,跑得总是那么神速,又让他领先了。

我总以为爱情应该慎重,不是合则聚不合则分的简单公式。某一天晚上听收音机,主持人说过这样的一句话:所谓的缘分就是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与上对的人。对于翟晓春在与前女友藕断丝连之际又与郑云虹一见钟情这件事,我总是说服不了自己去认同。在十来天的休眠之后,两人迅速进入了疯狂的热恋阶段,连我都被炙烤得只好跑到钟凯的怀里去降温。大冰山就是大冰山!他说:“人与人是不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对待爱情的态度,都在按照自己的意愿经营自己的爱情模式。对于头脑发昏的两个人,无论你的建议多么中肯多么正确,他们也是听不进去的。他们的故事只能他们自己去写。顺其自然吧!有些人不撞南墙是不肯回头的。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我哪有!光应付他那宝贝妹妹就耗去了我一半的精力,而志伟的失恋又耗去了我大半的心神。就连李磊想跟我学跳舞都惨遭我的拒绝,硬把她塞给了大山羊。可是,我依然觉得单朋才是最爱云虹的人。有多少男生愿意为自己心爱的女生默默无语的晕车呢?

转眼间已是元旦,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钟凯说他白天要值班,晚上可以陪我。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能无理取闹。其实,跟他在一起的时间都像在过节,也就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虽然今天很特殊,是元旦又不仅仅是元旦的特殊。

好在有志伟兔子大山羊陪我,当然还有钟情。她现在正在很努力的按照我当初的话做,尽可能的霸住我的时间,以防我跟钟凯在一起。她甚至会向我提一些过分但我不能拒绝的要求,比方说,劝他老哥圣诞平安夜回家。我渐渐发现,她的思想根本就出离了14岁少女的单纯。或许,不让钟凯知道我做他老妹的家庭教师是一个错误,否则,我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入被动。

我提议去儿童乐园,因为今天我最大,他们只有顺着我。志伟的眉头依然上锁,虽说时间能够医治心灵的创伤,可这时间也该有个限度吧?钟情跟志伟并不陌生,他们也算是师徒一场,所以,无论玩什么,她都指明要志伟陪她也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从摩天轮上下来,兔子和山羊陪我坐在一边歇息,看志伟和钟情不亦乐乎的玩骑木马。“她怎么样?没有为难你吧?”大山羊问。

“内向,不刁蛮也不任性,算不错了。”我笑笑。

“但多少有些心机!”兔子的眼睛深思的眯了起来。

“拜托!不要乱下结论了,你们不过刚见面而已。放心!别忘了我可是小魔女周铃铃是也。”

“虽是小魔女,却也是个单纯善良的小魔女。多长个心眼,别一味的付出,等人家把你卖了,还帮着数钱。”兔子拍拍我的肩。

“Yes,金兔长官!没那么严重的。”我无所谓的耸耸肩。

“这可说不准!你都陪她干了些什么?”山羊问。

“大冬天的,实在可干的事不多,顶多躲在角落里观察来来往往的行人,教她画画什么的。上个周末带她去打工,到大街上去散发传单,品味挣钱的艰辛和人情的冷漠。一天下来,每人挣了15块钱,我们每人买了个音乐盒,她送给她哥哥,我送给我弟弟。嘻嘻!”

兔子道:“标准的周铃铃式的。钟凯呢?还以为今年的生日不用我们陪你过了呢!”

“还说呢,你都两年没陪我过生日了。他呀,忙啊!忙着今晚上的联欢会。或者,该带钟情去看看。钟凯如果看到我和他老妹在一起,指不定多震惊呢!哈哈!他的表情真的很让人期待啊!那天,我们去逛音像店,她说她喜欢张信哲的歌,问我喜欢谁的。我对名人根本就敬谢不敏,只好说喜欢钟凯的,她当时那副吃惊的样子仿佛要把我吞下去。唉!她竟然不知道她哥哥的歌唱得很棒。”

大山羊道:“满脑子都是他们兄妹俩,你心里现在还装得下别人吗?”

“当然!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忘了你的。快掏钱买票去,我想玩碰碰车。”大山羊摇头晃脑的离去。

兔子叹气,说:“我跟你家钟凯没怎么接触,汇总来的信息整合出来,觉得他是一个怪人。所以,那种人的脑子一般都不是按常理出牌的。我怕你拐带他妹的事不让他知道,闹出什么乱子来。”

“杞人忧天!能有什么乱子?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不屑的说。

“但愿吧!”兔子幽幽的说。

“你们俩磨叽什么?来不来呀?”大山羊挥着手中的票喊。

“来了!”我应声,拉着兔子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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