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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又一年生日

三月的现在,各种花草树木争先恐后比得娇艳,气温也攀升了好多,人的内心慢慢地涂上了些浮躁的油漆,我在这里,慵懒地过着忙碌的日子。

计算机二级考第三次,三笔字考试,党校学习,院运动会,清明节假期…一切都像有序地顺顺而来,我也没有什么紧张。计算机考试,我寒假在家里已经有复习了,所以我不怕,如果我能的话,就该过了,毕竟这是第三次了。三笔字,对于师范专业的我们来说,尤其像我这样子的,100%的该没问题,这是我的长处,我虽然不担心,但是考试的时候,我的手,我的身体怎么都不受控制,我深呼吸来平静我的不安和紧张,但是最后还是一点不起作用。字的横竖都是抖出来的,我对自己失望极了。出了的时候,我走在她们三儿后面,我没说话。我沉默起来不是因为我有多么高估自己,低估她们,我是真的对自己的表现失望极了,我没有和她们一起去吃饭,而是一个人顶着太阳坐着公交回了学校。面无表情的我,心里也许知道她们对我的总是一意孤行,不合群的表现有些不满,也许也许已经不在乎了,只是我对雪儿还是有些歉意,但是我还是一样,什么都没说。

党校开学的日子,天空硬是作美,在八楼封闭的大教室里三百多个同学一起上课,没空调开着,气温像是发疯了一般,肆无忌惮地膨胀着。上课一节就是90分钟,每次还两节连上,我开始忍受,后来还是只有忍受。那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天,还有后来的讨论会,实践课,考试,书写心得体会…这就是入党的考验?我是算看清楚了。

党校一完,院运动会又开始了,我这次没有参加,我说过只有伤心的时候我才会用跑步蒸发自己的泪水,这次我没有了泪水,所以我不会去。我从鱼儿的口中得知陈川不会参加,所以我更不会去了。后来运动会开始,彩排的人当中却有他,我在想:他要比赛了?10*60,第一天早上比赛,所以我那天早上去了田径场,表面上是陪阿兰去看英子女子组10*60,其实我是为了去看他。看完他比赛我就先回了寝室,之后的两天没再踏进过操场。

听说他们那组决赛第一名,我有些惊讶,初赛不是小组第三?也许是决赛没有掉棒的原因吧,我猜测。我还是默默地在心里告诉自己,我还是关心他的有些,虽然他不曾知晓,在田径场上的意外擦肩而过,我看见他了,他没看到我。

接着我考计算机二级,那天我一个人,六点起床,出门坐公交去另一个学校考试,天还只是有些泛着鱼肚,我走在寂寞的飘满新叶的校园里,清晨的微风拂过我的发梢,我用右手捋捋发丝,向着站台走去。考试八点开始,我只能在考点外一直伫立等待着,像个傻瓜一样,一个人漫无目的的站着。考试时间还没到,我就交卷出了考场,出来看见雪儿发的短信:回来上课吗?‘能吧,回来了再说。’回到学校没有缓冲直接回到教室上课,只有我和雪儿,另外两个人又逃了。

上了两天课,又开始放清明假了,我在寝室足足宅了三天,看《X女特工》,还有每期必看的《非常完美》。就这样,它们充满了我的假期。我喜欢《非常完美》里的余儒海,我喜欢他,因为他是文人墨客。气质很好,我喜欢他,也说不出太多的理由,就像我喜欢陈川,但两者不一样。我把自己的大脑填充满其他人的模样,但是却不能有黄启文。

偶尔的时候黄启文会打电话来,也最多不过十分钟,一般两三分钟。我和他,没有太多的话语可以说,我是这样,他也是。虽然我开始没有介意,慢慢地我开始有些受不了,我向他索取爱我的理由,我们没有语言沟通,我不喜欢。他却用一句:爱到深处才无言。我没有语言回应,但是我隐约感觉,我们的距离,我们的感情,我们的一切,都不是爱情的堡垒。我有些失落,但是没有说什么。

六号有开始上课了,一天一天,起床、上课、下课、放学吃饭、寝室。我的一天就是这样,没有其他安排,因为我要留下一点时间给我的写作,翻滚在回忆里。听着喜欢的歌,敲打着笔记本键盘,写下我的曾经。

十一号,是我的生日。凌晨的安静给我思恋的枷锁放了一马,我逃进荒无人烟的郊外,用我嘶哑的声带呼喊着他的名字。我又在想他,为什么。倒在床上的不安全,握着手机,没有期待的望着,我想他已经睡了。其实那晚,陈川看到空间里我的说说,想的第一件事是发短信给我,但是没有,还是继续看深夜里的电影直到睡去。我不知道。

第二天,周四下午的课。上午我睡到八点就醒了,然后睡不着,所以我就起身又开始写作。错过了午饭的时间。一点职业技能大赛欲练,我随便收拾了两下就奔去教室了。可惜PPT和教案都错了,说我们只能上小学初中,我却弄的大学教案,所以我提前回了寝室又开始重做。下午三节课,上完我叫上雪儿、阿兰、琳儿、徐徐、鱼儿、涂涂一起,约在五点半,哥本哈根烤肉超市。我跟涂涂回了她的小家,在南校门外不远。那是她男友和她的住所,我告诉她,“今晚我来陪你,再买些吃的。”她高兴地答应了,却不知道我到底要干嘛。五点二十多,我们出了门,到哥本哈根烤肉超市门口和她们集合。我们七个一起上了三楼,找了个位子坐下,开始了晚餐十分,我请客。“希望大家吃的开心。”之后我没说什么,我只是一个人默默地用着手中的刀叉,木呆呆地用叉子夹着东西往嘴里塞,眼里心里没有一丝开心的味道。手机这是响了。“喂,”“生日快乐啊,老同学。”“谢谢”“在干什么呢?”他有些调侃的味道。“吃东西啊!”我一下子没收住,吼了出来,那提高几十的分贝,全场六个人唰地眼光转向了我。“你们吃。”我微笑地对她们说。“我们在吃饭,”“哎哟,你请客撒,我也要来吃”“来吧,我请你”我放低了声音,平和的说。“好了吧,下次了,还是再说句生日快乐!”“谢谢。”“那你们先吃饭吧,我挂了。”“嗯,拜。”我继续吃着碗里的东西,没有说话。看着她们吃的很high我既高兴,更多的是失落。中途我把钱付了,三百,我没有心痛,虽然在这时的我经济挺拮据。吃饭的中途我就只是敬了一杯以果汁代酒的水,一句生日快乐。没多长时间大家都已经吃的很饱了但是她们说再歇歇再吃。在那里面呆了近三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我没有和雪儿她们一起回学校,而是和涂涂去了超市,买了八瓶啤酒和一瓶威士忌,花了好几十。过了马路,穿过霓虹,上了七楼,到了她家。因为太饱了,我就坐在床上休息,而涂涂坐在电脑面前,打游戏。

这是我的手机响了,是陈川来的短信。‘你在寝室没有?’我回了句‘怎么,我在南门。’一会儿他回到‘拿样东西给你,那个时候回来?’‘我不会回去。如果,你可以出来,我在西门等你。我也有话给你说。’‘八点四十五西门见。’那时候才三十五,所以我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有些开心,他还记得。上午他发信息给我说叫我吃好点。我心又软了,我想给他说三句话:我还爱你。但现在我有男友了。我明白,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我把短信给了涂涂看,她对我说:“大晚上的,这里到西门的那节路黑漆漆的,你没说让他过来,他又是要唱哪出啊?你还要去?...我陪你。”她用带着疑问和有些坚定的眼神注视着我。“没什么的,我一个人可以的,给我留门就是了”我用微笑抵挡住她的质问。“好吧,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嗯,会的。”八点四十我下了楼,但楼道黑漆漆的,我没有戴眼镜,看不清,所以我扶住扶梯,慢慢地向下走。到了楼下,我走的很快,怕赶不上时间。但最后还是没有赶上,而且我还走进了学校去,结果他就在门口。我没有看到他,所以打电话给他“你在哪?没看见你。”“门口啊,我也没看到你。”“我在大门里面。”“我在门口,有两辆车这里。出来嘛。”“哦。”我出去,看到他从门的另一边走出来,从两辆车后,“我怎么可能看得到你嘛?我没戴眼镜。”他没说什么,递给我一个蛋糕,“生日快乐!”“谢谢。”我客气的说。“刚刚看到金琳儿发的说说,知道你们吃过饭了,所以才给你发的信息。还以为你在寝室。”陈川说。“没有,我今晚不回学校,和涂涂住在南门外。”“哦。”“我们往哪走?”“随便都行。”我们沿着街道一直走,穿过马路,那时是红灯,我们就在那等了会儿。开始聊些东南西北。“下周的freetalk准备了么?”我问到。“刚刚才把PPT做好,稿子还没有写完,你呢?”“我还没开始准备,主题都不知道说什么。”“我说的是一个电视节目,你看过东方卫视的舞林争霸没?”“没有,”我很诚恳的回答。“它不像其他的像我是歌手,都是明星,那些参加的人都是些草根达人。节目很精彩。”“哦”因为我没有看过所以只能听他说。我们一路走一路聊。“走外面,”他对我说。我专注的埋着头,拿着蛋糕,没有看到前面有环卫工人在扫地。“哦,”我一下子回过神来,赶忙往外走。“职业技能大赛你准备好了没?”“差不多,”我说。“好好准备,好好表现,有奖励的,第一名嘛至少可以赚回交单的班费了,我们主持人也有福利。”“是嘛,不过我不在意奖励。我就是担心怯场。”“好好表现,好好准备,没事的。”

我们沿着那条街走到了尽头,又过了马路,“涂涂家在这附近?”“就在这上面。”“那你...”“再走会儿,我吃的很饱,想再走走。”我用带着乞求的眼神望着他。我们继续走着走着,还是那条街。我们还是在聊着,我却已经忘了我之前想给他说的那些话,或许我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或许我是忘了,或许我觉得和他走在这样相对安静的夜晚,什么都不再重要了。“要不我们找个位子坐着把它吃了,我拿回去也吃不下。”“去环形那边?”“嗯?”“那边离你回去近些。”“好吧。”我们向着环形街走去。坐在街头的双人椅上,我拆开了蛋糕。“给你叉子。但是没有刀子。”“就这样吃,”我怕他介意,所以我用叉子想把蛋糕划成两半。但他阻止了我,“就这样子吧,你那么一划,都烂了。”我端着蛋糕,“吃吧。”“我来端嘛,你好吃。”他接上一句。“没事,我端着,一起吃。”

多么想时间久停滞在那些时候,我和陈川,两个人,坐在街尾,嘴里饱含着同一个蛋糕的温暖。我们又说有笑,我坐在他的身旁,在昏暗的路灯下面,我却能比较清楚的看到他的脸,脸上的痘痘已经好了许多,它记录下了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近距离过了。中途有两个电话,一个是黄启文,一个是苏哲。我接了,只说了同一句话,现在忙回去打给你。因为我不想那么快的结束两人的夜晚,这是多么难得,是我求了多久的恩赐。我们聊了些什么已经模糊了,但是那个场景,依然那么清晰。那一个人的说话,一个人在旁边听得那么认真,忽略了身边所有路过的人们。“十点三十八了,走了吧。”“嗯。”虽然我十万个舍不得,但是也该离开了。十一点学校寝室关门,我不可能把他硬生生的箍在外面吧,再说也是不可能的。我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舍不得,而已。

分开,说了再见。我往前,他往后。我回去后,开始喝酒,我开始有些后悔自己没有说那些话,可是也回不去了。我打开啤酒,喝着。打电话给黄启文,他已经睡了,“那你好好睡吧,先挂了。”我有些气愤,但是还是平心静气的说完。“宝贝,生日快乐。”“嗯,知道了,你睡吧。挂了。”我挂断电话,又给苏哲打了过去,“睡了吗?”我问到。“还没?生日快乐!”“嗯,”“你在干嘛?”“在喝酒,你信吗?”“为什么喝酒?”“就想喝啊,难得的机会,想醉一回。”“呵呵,好吧。那还是别喝太多。”“我知道。”我们继续聊着,我喝了一瓶有一瓶。涂涂一直坐在电脑旁,打着游戏,喝着酒。喝到第五瓶的时候,我居然唱起歌来。那时我还有些清醒,一会了,我知道我快不行的时候,我告诉苏哲“我先挂了,我要睡了。”其实我是怕一会儿我哭了怕他担心。挂掉电话,我又喝了一瓶啤酒,我还没有醉,再来了一瓶威士忌。我嚎啕大哭,涂涂这时才回过头注意我,“我的天,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呢?”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直不间断地哭,声音此起彼伏地大。“我爱他,我控制不住。我有机会说的,但是我胆小,我怕,我怕再被拒绝...”我一直重复着说,“你这样你就能挽回什么吗?!振作起来!!”我蹲在地上,哭着,已经醉了。涂涂一边拉我起来,一边骂道我。“不值得的!”我只是一直哭,哭道声音沙哑。她把我托起来,我把酒瓶打碎了。把我放在床上,我还在哭着,嘴里念着,不着调的话。涂涂的男友打电话来了,我依稀地听见几句“还不是因为她的前男友,我们班的,刚刚还叫她出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来一直喝酒,直到喝醉,然后哭着喊着。你听。”涂涂说道。我没有气力起来,但是我还知道,我在哭。“把我的手机给我,”我哭着求到,“给你,”涂涂把手机甩到床上。我有一股冲动,我想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我还爱他,但是后面两句,省略。我拿着手机,却没有按出拨号键。我还是不敢,我哭着,我只是一直喊着我爱你三个字,却一直没有喊出他的名字。涂涂把我的脚洗了脸洗了,帮我把被子盖上,刚开始洗脚时,我说我想上厕所。她说叫我等会儿,等她洗完。我说我行的,可是我站起来都有些困难,她的脚还在桶里,一下子提出来,溅的到处都是水,她却没在意。一把拉住我,“我行的,”我挣脱到,“你洗吧,我可以的。”但是我连门都打不开了。“别再逞强了,来,我扶你去。”我没有再挣脱。我在的搀扶下,到了厕所。回来的途中,我跌倒了,哭的很大声。“小声点,她们都睡了,一会儿把他们吵醒了,你就惨了。”涂涂吓唬我说到。“我不怕,”我继续哭。她把我放在床上,“好好睡着。”她帮我把被子盖好,我闭上了眼,头有些不清醒了,但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着,“我们不该这样的结局,我爱你。”不知什么时候我睡着了。涂涂也关掉电脑,上床睡了。那晚我们睡得很平静,我带着泪水在梦里,又梦见了陈川。我一下子奔向他的怀抱,哭着告诉他:“我还爱你。”他也哭了。

可是这个结果是必然的,因为我明白现实和梦的距离,不止十万八千里。我虽然痛在了最脆弱的肋骨上,但是回忆和他在一起的瞬间,那却是美好的没有多少金钱可以交换的。在他的眼里,或许荣誉更重要,我也可以容忍他的这些。毕竟我爱他,爱和喜欢的区别不就在于能否在知道一个人的缺点后还能忍受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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