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可霓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启声叹了一口气就不再说话，可霓不敢看他的表情，因为在烛光下就算有一点点的泪光都会很明显，可霓怕抬头一看看见林启声的眼泪，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沉默中，可霓听见林启声拿起杯子，应该是喝了很大几口红酒，林启声喉咙中发出轻微的咕噜声。然后又过了好一会儿，林启声才又叹了气。
“你没听错。就是那次圣诞节的车祸，我爸知道的时候心脏病犯了，送去医院抢救了好久才抢救回来，但是我不知道这件事。后来他帮我处理车祸的时候要我退出娱乐圈，其余的事情就他用钱帮我处理。但是我当时不知道他身体已经那么虚弱，还和他顶嘴，他很恼怒骂我，我就毫不客气回嘴，争吵到一半，他忽然像一根没立个很稳的棍子那样倒下，我才慌了。那次送去医院，就没有再抢救过来了。”
林启声其实心里也把这件事情憋了很久，讲出来也是一种释放。因为爸爸过世后，妈妈给了所有知道那次争吵的人钱让他们保密，这样才躲过了林启声奶奶那关。这么多年，这件事情埋在心里就像个毒瘤一样，随时散放那种内疚自责的感觉，好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快被这样的心情杀死了。
可霓没想到林启声会藏着一段这么伤心的过去，她心疼得不行，怪不得他没有爱过谁，因为他不敢爱了吧，不敢面对爱上一个人就有可能失去她的伤痛。
“我……我不该让你和我将这些伤心事。”可霓现在根本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合适，只好先道歉让他想起伤心的事情。
“我从来没和别人讲起过，今天和你说了其实也好，像是把沉重的秘密守护多年，终于有人分担了一样。”林启声的声音有些低沉，但是听上去很诚恳。
可霓想了想，往林启声身边靠近了，然后把他的手握住。“以后你有任何自己不想一个人背着的负担，我都愿意帮你分担。不要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林启声听了可霓的话低头看着可霓，可霓就用力微笑，想要让林启声轻松一些。
可霓今天本来就有细心妆扮过，加上烛光暖暖的效果，每一个表情都比平时更加动人。
林启声也不知道心里哪里来的冲动，根本没有多思考，前一秒还看着烛光里可霓的微笑觉得内心感触，下一秒就已经用嘴唇触碰到了那个上扬的嘴角。
可霓已经石化了，那一吻就像是点穴，她动弹不得，脑子里也瞬间运转不能。
可是林启声没有停下，在触碰到女生的唇瓣之后，就用一只手直接把可霓拉进他怀中，另一只手原本是被可霓拉着，但是现在可霓也没力气抓住他，他松开手，宽厚的手掌轻轻扶着可霓的后脑勺。
他温柔吮吸着可霓的嘴唇，可霓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阵亲吻之后，林启声将可霓抱在怀里，那是可霓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紧紧地拥抱。可霓心里对林启声的感情再也没办法压抑，她也伸出手，环抱住林启声。
等到稍微恢复一些思考能力，可霓抱着林启声但是心里却开始冒出很多很多的问号。
他这个吻代表了什么？是爱吗？他明明说他没有爱过谁，那么这个吻难道只是感激？
他现在抱着她，又不说话，那么她要不要先说话打破尴尬？
如果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能算什么，那以后要怎么和他相处？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可霓没办法忍受心里那么多的问号，开口道。
林启声嗯了一声。
可霓放开林启声的怀抱坐好，看着林启声的脸要开口又没办法说出来，就转过身背对着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问道：“刚才……我是想说你说你没有爱过谁，那么刚才那个，那个吻，我该怎么理解。”
可霓问完都觉得自己真的很不会说话，这样问和直接问“你是不是喜欢我”根本没有任何的区别啊。
“对不起，刚才我太冲动了。”林启声想了一下给了这样的答案，可霓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忽然被开了个拳头大的窟窿，痛不能言。
“但是，我喜欢你。”
这就是给一个巴掌之后再给一颗糖吗？可霓的心情完全被林启声的话语掌控了，现在就像是从某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乘坐火箭上天一样，但是她心里也有好多的震撼，以及好多的不确定。
“没关系，不用硬说啦。我不会因为一个吻就赖上你的。”可霓心里的自卑跑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不得体的话。毕竟，就算她再不愿意去想，她也随时记得，她是一个单身妈妈。
还是一个连孩子爸爸是谁都不知道的单身妈妈。
她越是不自信，就越是不敢相信林启声那句喜欢。她就像是瞬间冷静一样，质疑自己资格，从而质疑对方的感情。
“不是的，我不是因为今天才这样说。说真的，刚开始对你全部都是同情，因为你让我想起我妈妈在带我回林家前的辛苦。但是后来，你为我承受了那么多事情，我奶奶两次骂你，你都原谅我。后面绯闻的事情，你甚至不可思议地同意我延后一个月再澄清。”林启声形容得越多，可霓心里就越不安，因为她听见的是那些事情的背后，是感激，是内疚。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每次看到你难过的样子，会心疼，看到你逞强的样子，更心疼。这是爱吗？我真的不知道，我从来没有爱过谁，所以不了解。但是我现在没有资格爱你，我给你太多伤害，我根本没有保护到你。所以我把这心情说出来你不用有负担，我们还是和从前一样就好。”虽然是背对着林启声，但是可霓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一样是看着她的。
这些话可霓听了却说不出任何可以回应的句子，他既然说了不知道是不是爱，那么她好像就不该表达自己的心情，他既然说了还是和从前一样，那她就不该再有什么想法。
“嗯，我们还是和从前一样。”她假装出明朗的表情，转身对林启声笑道。
林启声愣了愣，然后也笑着拍拍可霓的肩膀。当做是友好的表示。
“你去沙发上面睡一会儿吧，经纪人还要过一会儿才来呢。”林启声指了指旁边的长沙发。
可霓心想继续这样清醒地和林启声呆在一起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所以就乖乖听话去长沙发那边睡下。
“你也睡一会儿吧，你明天没工作吗？”可霓担心林启声艺人的工作繁重，况且最近又是绯闻最厉害的时期，他不休息好拖着疲惫的身体工作，可霓想到那个画面都觉得心疼。
“哦，我不睡了，等一下睡着了，这荒郊野外的万一有什么情况我反应不过来。你睡吧，不用管我，我熬通宵是常事了。”
从可霓的角度看过去，林启声刚好是侧脸，他的脸从任何角度看都是没有瑕疵的，这张侧脸给了可霓从没有过的，一种来自男人给的安全感。
他是在用行动告诉可霓，要保护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