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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随时出发(8)

我们穿好安全衣,戴好安全帽,寄存了包括手机、相机在内的所有物品,只带着一瓶水,重新上车,向上码头——漂流的起点出发,路程五里。

迎面一座高高的大坝,坝体上写着几个大字:茗洋关水库。大坝依傍着美丽的灵山,把她那满怀的柔情和浪漫,通过一根巨大的铁管,喷涌而出,铺洒开来,激溅起雪白的浪花,又汇成一渠的清澈冰凉。

当我们带着好奇和游玩的心情,过小河,攀石阶,穿凉亭,越水帘洞,终于站到了起点时,看见沿着漂流渠已经排着长长的队伍。

漂流渠旁没有任何东西遮挡。大家穿着救生衣,戴着安全帽,在8月正午的阳光下暴晒,挥汗如雨。旁边仅有的两棵小树,只能遮住很小的两地阴凉。

我们刚排上队,就听见登船处游客在和工作人员争吵。当时我还很不以为意,觉得那有什么吵的,看一船船的人顺流漂下,排队不就是几分钟的事吗?不久,就发现了问题所在——没船了!

了解之后才知道,负责运输漂流船的车子只有三辆,当一辆车到达时,一辆正在装船,一辆正行驶在路上。车的间隔时间为30分钟,而每辆车最多只能装十几只船。

我们只好在太阳下煎熬着,坚持着。一个半小时后,终于看到第三趟运船车来了,我们都跃跃欲试,这次怎么着也该轮到了。

可是大家都晒不住也等不住了,一看见船来了,秩序一下子全乱了套,后面不熟悉的大男人们越过我们这群女人小孩,跳进水渠里直接抢船。我们都心里身上冒着火,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站在岸上干着急。眼看只剩下最后几只,再坐不上船,又要等30分钟,而我们同行的很多博友都早已到终点休息,等待集中返回。同行的唯一男士“一叶知秋”,一急之下也跳进水渠,抢到一只漂流船,先让一对博友母女上船漂下,又抢到一条船让“碧湖映荷”和我上了船。在大家忙着抢船的时候,雯君看这乱糟糟的情景害怕了,表示她和她女儿两人放弃漂流,回集合点去等候我们。我情急之下,一边大喊:“雯君,那我就把儿子交给你了!”一边跳上船漂了下来。

漂到大坝下面的平潭后,我让船停在水面上等了好久。没看到“一叶之秋”漂下来,也没看到雯君带两个小孩走下来。本来说好让会游泳的“一叶之秋”和我儿子同船,可以照顾保护我儿子。现场情况发生变化,我才让儿子放弃漂流托雯君带回。儿子交给雯君我是放心的,我看见雯君已经牵住了我儿子的手。只是在我对雯君喊过之后,没来得及跟“一叶知秋”说明白,也不知还在抢船的他听见了没有。大家的手机都寄存了,无法联系实在不便。于是我只好下船,重新攀登回到漂流的起点,可排队的人群里他们四人一个也没见。现在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继续漂流。

漂流的过程惊险刺激。刚从漂流点的水渠出发时落差最大,我所有的感觉就是紧紧抓住船上的把手,随汽船颠簸,任水花扑面,和所有的人一起放声尖叫着顺水而漂。从平潭顺着河道往下,落差不大,水流相对平稳,只是一个又一个拦在河道中间的巨石,在制造出激流和漩涡的同时,像是把我们带进了一条流水的巷道、巨石的森林,顺流而下,常给我们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惊喜。我和“碧湖映荷”一会儿惊叫着从清凉浪花里钻出来,全身上下包括头发都湿透了,一会儿又在太阳的暴晒下聊天说笑泼水嬉戏,还有一次小船搁浅在沙滩上,费了我们好一阵周折。想喝水时才发现放在船里的矿泉水瓶早已不知飘向何方。沿河两岸有陡峭的山崖、茂密的竹林、绿色的稻田和散落在山坳间的农家,后面的漂流更像一次悠闲的观光旅游。

等我终于漂完全程,回到集合点时,才得知事情的经过,并让我非常感动:原来“一叶之秋”根本不知道我已把儿子托给雯君带回。雯君看我漂下后,马上带着两个小孩沿公路下山了。等“一叶之秋”再抢到船,回头找我儿子同坐时,才发现我儿子不见了,而此时的漂流点上,新闻网的博友只剩下他一人。他心慌意乱地放弃了到手的船,万分担心在大家抢船时,不小心把孩子挤掉进水渠里。于是他一个人沿着水渠,在烈日下步行了四五里路找人。一直走到集合点,看见我儿子和雯君母女快乐地在一起玩耍时,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在回程的车上,为表彰“一叶之秋”老师的认真负责忘我付出,同年五对母子,加上两位博友共十二人,举手表决,一致同意授予“一叶之秋”“最负责任先生”荣誉称号。

2010年8月17日

访古探幽在望仙

2012年4月21日一大早,应邀与一群才子才女们,到上饶县望仙乡,围绕灵山的旅游开发访古探幽,在那美丽的风景里留下了许多珍贵的记忆。

日照观音白银黄金

在上饶县灵山山脉最北边,九牛大峡谷之上,挺立着一座巨石,形状恰似慈眉善目、普度众生的观音侧身像。她神态慈祥、天庭饱满、披纱垂肩,半露着柔润的肩膀,犹如观音正颔首低眉俯瞰众生。远望线条流畅灵动,近观表情栩栩如生,神像坐西朝东,端坐于灵山之上,当地人称“灵山观音”。

这里有一个与“灵山观音”相关连的藏宝之谜。而这个千古之谜又与灵山的另外两个景点——九牛大峡谷绝壁之下的摩崖石刻、灵山七十二峰之一的圆顶峰有关。

望仙有两条水系,一条从南到北、一条从西向东,两条河流从高山悬崖之上以瀑布的姿势冲泻而下,相汇于九牛,形成落差巨大、地势险峻的九牛大峡谷。峡谷三面绝壁,一个出口。绝壁之下有三个深潭,人称“三口锅”,这三个深潭深不见底,民间有“三两花线打不到底”的传说。“九牛”则因大峡谷下的河滩上有九座形似水牛的巨石而得名。

相传当年刘伯温曾来过此地,走到九牛大峡谷后再无路可进,就在九牛峭壁上,凿字悬崖以作留念。曾有采药人悬绳而下,在绝壁上采药时意外发现了一些刻在石壁上的古代文字,这就是当年刘伯温留在九牛大峡谷上的摩崖石刻,虽经日晒雨淋、山水冲蚀、岩石风化、岁月洗礼,字迹已经相当模糊,但经采药人再三辨认后,确定应该是八个字两句话——日照观音,白银黄金。

采药人辨出了这八个字,却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回家后便把它作为故事在茶余饭后闲聊时说给别人听。这个神秘的摩崖石刻就这样在民间口耳相传开了。

和灵山观音一河相隔的,是灵山七十二峰之一的圆顶峰。圆顶峰是一个有着美妙传说的山峰,峰顶平坦宽阔,有近千亩肥沃的土地,历代都是办经学建寺庙的所在,现在寺前还留存着康熙亲笔手书“天心禅林”匾额。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有人发现圆顶峰上有一个从泥土里新挖掘开的洞穴痕迹,周边还凌乱地散落着一些黑木炭,这是古人藏宝时常用的东西。经过当地人再三观察仔细考证,发现每当太阳从东方升起时,灵山观音的影子正好落在这个位置。联系到“日照观音,白银黄金”这个传说,人们才恍然大悟,这八个字应该是当年刘伯温在这里藏宝后留下的谶语,暗含藏宝地点就在太阳升起时观音所投影到的位置。谜底揭晓,大家不得不佩服藏宝人的聪明和掘宝人的智慧,同时对找到并挖出了宝藏的人心生向往。所谓“大窖三十六,小窖油麻束”,是说一般大窖里有三十六两白银黄金,小窖则林林落落的数量不定。刘伯温何等人才,他要藏宝肯定是个大窖,挖宝的人可发大财了。

前几年,有好事之人为了验证这个传说,特意攀绳而下观看摩崖石刻,古迹仍在,只是字迹已很模糊,难以辨认,位置就在九牛电站渡槽下面的深潭之上。

朱氏祠堂朱熹墨宝

在望仙乡高南峰村,有一座木门紧闭的老房子。这就是曾供奉过朱熹牌位的朱熹家族的祠堂——朱氏祠堂。现今定居在高南峰村的朱姓人均为朱熹第二个儿子繁衍的后代。

老屋门前有一大块空地,房子正面墙壁没有一个窗户,比平常民居显得更高大神秘更厚重威严些,大门上方有墨水书写的四个大字,只是墙面斑驳,字迹已模糊不清。

陪同的乡干部、“灵山通”缪章财从隔壁的人家拿来钥匙开门时,有只黑白斑纹的花猫,迅捷灵巧地钻进大门下面的一个缺口,长长的尾巴却留在门外招摇着,让我们觉得非常有趣和好奇,看来这个缺口是管理人员为方便猫抓老鼠特意凿出的通道。

推开大门,眼前一个用鹅卵石和麻石条铺成的长方形天井,把朱氏祠堂分割成前后两个大厅。祠堂占地大约300平方米,现在是一个竹篾加工点,摆放着几台笨重的机器和竹片篾丝等加工半成品。祠堂静悄悄的,仔细观察,才能在房梁木柱、泥墙天井中寻觅到当年雕梁画栋的痕迹,虽几经修补,依稀还能想象出当年的风貌。

离朱氏祠堂不远处,有三棵高大粗壮的高山平顶松,因为建房修路,古松被孤悬于平地上的小土包之中,其中一棵已经干枯,让人看了无比惋惜。

在一户朱姓人家,我们见到了朱熹手迹的两块木质挂匾,黑底描金,是一副对联:“忠孝持家远,诗书处世长。”后面盖着朱熹两个字的印章。笔力遒劲,寓意深远。朱姓主人介绍说,这是他请人影印扫描后复制的摹本,真迹原件被人从一户人家的猪栏板里发现,当时有人出高价购买,这户人家不肯,洗干净后睡在了枕头底下。得知了这件事,朱姓主人特意请了师傅到这户人家借出挂匾当场影印描摹,再经后期精心加工制作而成,然后端庄地挂在自家的厅堂上。朱姓主人自豪地说:虽然花了些钱,但留住了朱熹的手迹传给后人,值!

望仙亭台五人围樟

灵山得道仙人胡昭公,当年一个人在灵山七十二峰之一——南丰塘上修身炼丹,家人住在灵山另一山峰——石人公脚下的一个村子里。两地虽可遥遥相望,但上山一趟却路途遥远。

独自住在高山之上,胡昭公是否健康平安,这个问题让家中老妻儿女日夜牵挂,每天早晨都要安排一位家人,走到离村子几里路外的地方,登上一座小山包,然后静静守候,直到看见缈缈炊烟从南丰塘顶峰升起,表明胡昭公已顺利起身开始炼丹,才回来向家里报声平安。老妻惦记丈夫安危,也常常不辞辛苦,自己亲自出门探望。

儿女们惦记山上的老父,也痛惜家中的老母,于是决定在家门前选个合适的地址,用泥土和石块筑起一座高高的平台,不用远行便可看见南丰塘峰顶。平台顶部不算太大,几个平方米的面积,下面有石阶逐级而上,取名“望亲台”。从此,每天早晨,家人只要登上“望亲台”,看见南丰塘顶峰炊烟升起,知道老父一切平安,大家才能放心地各自忙活。

就这样日复一日,南丰塘上炊烟升起又歇下,望亲台上家人下去又登台……有一天早晨,负责登台的家人守候了几个时辰,也没看见南丰塘上炊烟升起。第二天再登台守候,还是没有看见南丰塘上的炊烟。第三天,几个儿子一路攀登赶到南丰塘,才发现老父胡昭公终于修炼得道,已经羽化登仙了。从此人们就把这座“望亲台”改名为“望仙台”,望仙村之名也由此而来。

“望仙台”保存到前几年都还在。因为扩建望仙中学,与学校相邻的“望仙台”被拆平做了操场。为开发灵山旅游资源,挖掘本土特色文化,根据望仙乡政府旅游发展规划,准备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重建一座“望仙台”。

在“望仙台”原址旁,还留存着一棵五人合围的古樟树,上面挂着古树编号标牌,树下一圈水泥护墙,几个村人正在休憩乘凉。那是当年胡昭公家人为了遮阴挡风避雨特意种下的樟树。古樟树中间是个巨大的空洞,可容六七个大人。外围依然结实丰满,枝繁叶茂。这株古樟该有千年历史了吧,就连攀附在古樟上的藤条,也已经长成了粗壮的树干,它的枝蔓深深地镶入古樟,弯弯曲曲的仿佛是精心雕刻在古樟树上的盘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古树正是一个村庄漫长发展史的活的见证和灵魂。

2012年6月30日

——发表于《锦绣上饶》

聆听一首悠远的歌

——采风桐畈龙华山

一条蜿蜒而上的单车道水泥路,穿过田野、水库,以及群山的环绕,把我们送到半山腰的一个古村落旁。

桐畈龙华山,国家级森林公园,以高山竹海、古木寺院、奇石妙瀑,特别是地处江西、福建、浙江三省交界处,有界碑和碑亭为证,成为具有特殊意义的旅游景区。我们文学会一群女人,沿着水泥路绕山而行,开始了龙华山登山之旅。

天气很好,多云转阴。满山的翠竹在阳光和云朵的变换中给我们展示着龙华山不同光线不同层次的风采。高山和竹海,对于久居城市的女人,本已是自然界最原始纯净最自然生态的美景,而在龙华山,更有吸引我们的独特风景。

你见过和竹子一样高的笋吗?如果不是在初夏的五月,如果不是在高山的竹海,如果不是龙华山国家级森林公园,我也无缘与它相逢。“妈妈,怎么会有和竹子一样高的笋呢?”儿子一边登山一边发出惊叹。“是啊,这里不光有竹子一样高的笋,还有长成笋样的竹子。”我的回答听起来有点像绕口令,但只要你亲眼见过,你就不得不被笋儿冲天的毅力所感动:春笋破土而出后,先笔直朝天长到和成竹一般高,再从笋尖分化出许多细长的小笋,披盔戴甲挂满枝头,有成竹的雏形,却全部是笋的模样,成为一种奇特的自然景观。我和儿子一样兴奋,原来每一棵毛竹都是这样长成的,在这里,我们意外地见证了毛竹生长的全过程,真是神奇。

你见过那么多的野草莓吗?如果不是在初夏的五月,如果不是在翠绿的竹林,如果不是在原生态的龙华山,我也无缘再续那首童年的歌谣。路边一丛丛,绿叶中点点透红的,那不是年少时的我总也馋不够的美味吗?——空心干爽、甘甜滋润的野草莓,俗称“牛泡泡”。还有那枝叶横披、叶刺相间、小灌木下挂着一个个的小红灯笼,不就是我多少年没见过的野果吗?——甜中带酸、心实汁多的“刺泡泡”。记得小时候,只有在砍柴、讨猪草、种地的间隙,才能在山边地头偶尔遇见,成为意外收获,采摘下来犒劳自己。现在这么多的“泡泡”就在路边,就在眼前,我能不惊喜交加吗?除了自然生态、营养丰富外,据说还有抗病健身的神奇功效。于是我一路走一路摘一路吃,在时光倒流的甜美记忆中,把童年没吃够的“泡泡”全给补了回来,感觉真爽。

你见过随意盛开在林中树下,在路边草丛甚至树根缝隙里探出盈盈笑脸的兰花吗?如果不是在初夏的五月,如果不是在高远的龙华山,如果不是龙华山淳朴的民风,我也无缘见证它的兰心蕙质独自芬芳。墨绿色条形长叶随意披散,一枝花茎盈盈独立,盛开着三五朵花瓣修长微卷的宝兰色花朵。清新的空气、清凉的山风、优雅的花朵,还有淡淡的花香,让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感叹深山幽兰,即使无人赏悦,却能淡定从容依然花谢花开。我有一帘幽梦,愿和幽兰与共,你在深山独自等待,我在路上踏歌而来,终于在最美丽的季节里邂逅了最美丽的你。人生难得几回醉,此时此刻,我倒是身不由己地在兰花前凝神了一会,陶醉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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