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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新型毒品酿酱油

在前往龚美所说的分舵之前,刘娥心里隐约有些猜测,自己恐怕身份有些高贵。眼前突然见到这么多人对自己下跪,第一时间还是惊慌失措的。瞥了一眼站在一旁老神在在的龚美,刘娥觉得似乎淡定一点比较好。

于是刘娥想伸手叫大家起身。龚美在一旁比她先出声道:“都起来吧,湘姑怎么没来?”

站起身的众人左右互相看看,回道:“回大使者,湘姑今日有些不适。。。”

“哼,叫湘姑出来。”龚美居然大为光火,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透出丝丝冷光。“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哎呀,是大使者来了呀,”一阵浓浓的香风直冲鼻孔,绯红色的衣裙绸带飘扬,天女一般招摇悦目,金光夺目头面齐整的三十岁模样的女人从天而降,显示出不凡的轻功功底。她十指纤纤,手绢微微掩住口鼻,“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哎呀我这女人家最近身子不太舒服,来晚了您可别见怪呀。”

女子声音脆爽但是语气拖着长音,湘姑,香菇?刘娥忍不住一笑,这名字取得不错。

刘娥一笑,湘姑就看到了她,眼皮一耷拉,对着刘娥行了个勉强的蹲礼:“见过宫主。”

刘娥正想怎么开口比较妥当,还是龚美抢先一步说道:“好,既然人都齐了,带宫主大堂见礼。”

湘姑此时也没再矫情,转身带着众人来到阁楼大堂中央。龚美把刘娥带到主座上坐好,对她小声提醒道:“宫主你只要坐着就好。”

刘娥高椅上头坐着,看着下面几排排白衣人逐排向前跪拜问安,大声赞颂“宫主万寿安康,福泽齐天!”,内心其实早已激动不已。怪不得人人喜欢做皇帝,这被跪拜请安的仪式真的谁经历谁知道,感觉不是一般的好啊。

最后湘姑与龚美一起上前对刘娥拜倒,齐声唱到:“宫主万寿安康,福泽齐天!”刘娥忍不住了,学着电视剧里的太后,抬手对二人道:“起来吧。”二人起身之后,湘姑转身面对众人道:“好了都去忙吧,晚上准备大宴酒具,一起迎接宫主驾临。”

众人退去,湘姑也想开溜,龚美叫住她道:“宫主的一应行宫准备好了没有,宫主舟车劳顿要歇息一会。”湘姑道:“好了好了,这就安排好了,宫主保准满意。”说完也没跟刘娥打招呼,扭着屁股就走了。

龚美带刘娥来到行宫。真的是高轩临碧渚,飞檐迥架空。依山傍泉飞瀑流云,宫殿峥嵘笼紫气,金渠玉砂五色流水。超一流的景观,湘姑住的如此好地方。刘娥忍不住感慨:“这比皇宫住的还好呀。”

“这就是皇宫。”龚美回答道。

“啊?”刘娥不解。

“这是前蜀国国主为花蕊夫人修建的行宫。因为地处隐秘,没有被宋军发现,保留了下来。”龚美解释道,停了一下他又补充道:“你以前不爱来这里。”“为啥不爱来这里,这里不错啊。”刘娥欣赏着如诗般美景,后世这种唯美建筑太少见了。

“这里现在是湘姑在管理,湘姑,你以前与她不太合得来。”龚美实事求是的讲道。

“哦,原来是这样。”

到内室,龚美自行安排去了,刘娥在侍女的服侍下梳洗打扮。这里也算是刘娥的家了。不得不说回家的感觉,比在山寨暂住的一晚简直不可比拟。

纱幔低垂营造朦朦胧胧气氛,四周石壁全用锦缎遮住,连室顶用绣花毛毡隔起,既温暖又温馨。陈设物所用极尽奢华,精雕细琢镶玉牙床,锦绣衾帘钩挂着香囊,散着淡淡幽香。刘娥看着侍女抬出一架架飘逸拖地的服侍,摆出三套头面,料子俱是质地上乘,细密周正。刘娥随便选了一套穿戴好,待侍女们出去,就往身后木床上一躺,柔软的真丝床铺顺滑舒适。

刘娥觉得,美好的人生就要开始了。

“宫主可真美啊。”“我也是第一次见宫主,比湘姑确实美。”

“你们懂什么,湘姑风情无人能及。”午后准备聚餐,众人三三两两正在窃窃私语。

湘姑精心打扮了一番。百花宫以白色服侍为基调,颜色出挑的真不多,湘姑是其中一个,在众人之中显得尤为突出。按照级别,湘姑属于分舵主,一方大员,虽不是大长老,也是分舵主里数一数二的人物。论辈分论长相风情,湘姑就是放在皇宫后妃也是出类拔萃的贵人级别。

分舵很久没见过宫主驾临,今天众人也算开了眼界。刘娥往那里一站,气质出尘,缥缈如仙,一下子把湘姑的不自信起来。

“今日宫主降临,我分舵深感荣幸,大家来敬宫主一杯。”湘姑站在刘娥右手边,率先举起酒杯对众人说道。

龚美脸色不太好看,按照常规,宫主面前宴会这种场合的开场根本没有分舵主说话的份。可是此时的宫主刘娥,估计也没办法主持这种大局面,只好沉着脸让湘姑抢先发言。

刘娥自无可无不可。

宴会开始后,刘娥面前分食摆着的满满一桌菜肴,干鱼脍、煎灌肠、烤的鸡、还有一整只挂在烤架上的大羊,看起来蔚为壮观。

饮下一杯湘姑敬的酒,入口清淡微甜,刘娥就对着眼前的食物一心一意专注享用。位分低的宫内众人,自有湘姑前去招呼。龚美拿起盘子上的长刀,从羊肚子里慢慢插进去,轻轻的破开,里面竟然掏出一只完整的鹅,鹅肚子继续打开,还有一只鸽子。

龚美就把这只鸽子放在刘娥的盘中,众人分食鹅与烤羊。刘娥看着这只似乎不是很熟的鸽子,心想,我其实想吃的是烤羊啊。这鸽子由于个头小,闷到半熟肉质也尚可,刘娥吃了一口就不再举筷。

湘姑瞥了一眼刘娥的盘子,对刘娥道:“宫主可是胃口不好。”“没有。”

“听说您爱吃乳鸽,这可是极品的玉带鸽子,厨子做的不合您心意吗。”刘娥见湘姑很在意这只鸽子,于是拆了一只鸽子腿,夹给湘姑道:“你尝尝看。”

湘姑顿时激动地站起来。把刘娥吓了一大跳。

众人也都停下推杯换盏,看着台上刘娥将鸽腿递给湘姑,湘姑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众人随即鼓掌喝彩,“好!”

刘娥顿时莫名看向龚美,龚美向她耳语:“宫主把自己爱吃的分给湘姑是她的最高奖励。”刘娥一下若有所悟。

湘姑开心的嘴都合不拢,吃了一口乳鸽,也不知她吃出了什么味道。就觉得她整个人都灿烂起来。真是脸上藏不住的的人,刘娥觉得湘姑此人还不错。看在分舵行宫打理的不错的样子,给个鸽腿并不过分。

一只鸽腿下肚,湘姑一下子对刘娥亲热起来。体贴的给刘娥送羊肉,添酒,忙的团团转。

烤肉的香味最是诱人,不过刘娥总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即使有韭花酱佐着来吃,依然觉得有些单调。

等到晚霞又起夜幕慢慢朦胧的笼罩上来,刘娥终于想起来缺了什么。

是没有放酱油啊。单纯的盐分现在已经无法满足吃惯了复杂味道的刘娥了,从不觉得自己挑剔的她,顿时对生活有了更高的追求。

吃过下午接风宴,湘姑就风风火火的把账本给刘娥端来了。

刘娥先对其表示了赞赏:“湘姑做事爽利,听说分舵里湘姑管理的最好,今天总算大开眼界了。”湘姑爽朗一笑:“宫主可别夸我了,您来我这,我可没啥好招待的,别嫌弃就好了。”

刘娥示意她坐下,慢慢翻看账本。

去年前年进账颇丰,花出去的账目也如流水一般,眼花缭乱不知道做了什么具体详情,只觉银子进出频繁,一派眼花缭乱。只是今年三个月前,突然没有进账,支出却没有停,眼看着,去年的进项几乎所剩无几了。

“湘姑,这是?”刘娥看向湘姑,湘姑叹了口气,“您知道的,自从您上位以来,宫内巨变,长老们严令不得私自外出。今年春天就没有再出过任何任务,好多送上门的小案子都没敢接,一直等到现在,长老们也没给我们通知下一步怎么走。眼看要坐吃山空,别人不知道,我心里着急呀,今天怠慢了宫主,请您责罚。”

“没事的,我知道了。”其实刘娥什么都并不知道。

送走湘姑,立刻叫来龚美问道:“为何三个月以前停止一切活动?我们接的案子都是什么案子?”龚美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告诉刘娥,毕竟她早晚也会全部知道。

“什么?我娘被杀?”刘娥想不到,小娥还有这样的身世。古书里大名鼎鼎的花蕊夫人竟然是小娥的母亲。“那我娘是被谁杀的?”“赵非义。”

“等下,赵非义?怎么这么耳熟,他是不是有个哥哥叫赵匡胤?”刘娥看着龚美吃惊的问。龚美点点头。刘娥顿时耳边哄的一声。

这是穿越来北宋了啊,还是跟当今皇帝有了血海深仇。

哎。

刘娥这几天没有再见龚美,也没有召唤湘姑。自己一个人在行宫内外瞎晃。默默的思考很多事情。回想记忆里仅有的那些对北宋的知识点,觉得自己所知如此匮乏,怎么当初不多了解一些历史。

“宫主去了厨房?”

“宫主叫人煮豆子?”

接连几天刘娥的举动非常奇怪,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龚美想,刘娥可能正在找回记忆吧,就吩咐下去不得打扰她,于是刘娥就开始忙活自己的美食大业。

“这些陶缸都刷干净点,滚水冲洗干净。”刘娥指挥着伙夫把盛水的大缸小翁全搬出来,排成一行行,晾晒在太阳底下,看起来像一个个小矮人。

“豆子熟了没有?”刘娥问道,“熟了熟了,热气腾腾的豆子摊开在竹匾上,“继续煮。”

厨房里几乎所有的豆子都被刘娥拿来蒸熟了。

黄豆放凉就开始拌面粉,几个伙夫有些疑惑,“俺还没见过这样做的吃食呢。”

竹匾上的豆子慢慢发霉,“不好了,不好了,”几个厨房的伙夫跑来叫嚷着要见宫主,刘娥赶紧出去问道,“怎么了?”

“回禀宫主,您叫煮的豆子啊,都发霉了呀,坏掉啦。”伙夫着急坏了。

“哦,发霉了好。”刘娥想,也好几天了该发霉了。

“啊?”几人面面相觑。

刘娥来到竹匾前,看着绿毛沾满了豆粒,点点头,发的不错。

刘娥吩咐下去,盛几十斤盐来。私盐此时是合法的,众人买盐极为方便。

长满绿毛的豆子被分别装进大缸里加盐和泉水,刘娥吩咐众人看好大缸,别叫脏污掉进去,就满意的回去了。

“这、这、宫主为何要这坏掉的豆子啊。”伙夫们窃窃私语。

“会不会是宫主正在制毒?”有个伙夫觉得好像参与了很重要的事情,“对,对,可能是新的毒药。”众人觉得龚美此事不同寻常,一定有重大的意义,于是用心的围着群缸周边转悠,不敢让任何活的物品事靠近。

刘娥招来龚美问道:“上次你还没回答我,我们接的是什么案子呢。”龚美板着面孔,一字一字的说道:“刺,杀。”“啥?”

“刺杀谁呀?”“可杀之人。”

刘娥:“啊。”百花宫原来竟是个杀手组织。“那我岂不是杀手头子。”刘娥只觉得头疼。

这下可好,杀手帮,赚钱可不是来的快么,我说呢,怎么进账就那么容易。

三个月前宫主被害,众人小心行事,现在肯定还没脱离危险,不能继续接活,这可咋办。这么一大家子人口呢,还都是花钱大手大脚的杀手,出穿用度从未短缺过。

身为一宫之主,可养活这帮人啊。刘娥觉得自己以前从未有过生活压力,这下可好,如山的重担一下压到肩上。

刘娥抑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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